蘇晚幾乎是一路狂奔到醫院普通病房,滿心的歡喜與期待,在推開病房門的那一刻,瞬間凝固,化作滿心的冰涼與慌亂。
陸沉淵靠在病床上,臉色依舊蒼白,身體虛弱,眼神卻清澈得陌生,他靜靜地看著她,沒有往日的溫柔寵溺,沒有生死相依的篤定,隻有純粹的疑惑與疏離,彷彿看著一個素未謀麵的陌生人。
剛才那句 “你是誰”,像一把冰冷的刀,狠狠紮進蘇晚的心髒,疼得她無法呼吸。她站在病房門口,腳步僵住,眼眶瞬間泛紅,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卻強忍著不讓它落下來。
她明明做好了他失憶的心理準備,可當這一刻真的來臨,她還是無法接受,那個愛她護她、陪她曆經風雨的男人,竟然真的忘記了她,忘記了他們所有的過往,忘記了他們的相遇、相知、相愛,忘記了所有的苦難與溫暖。
林舟跟在蘇晚身後,看到這一幕,心裏滿是擔憂,卻也隻能輕聲解釋:“蘇小姐,陸總剛醒,醫生說他腦部受損,記憶出現斷層,忘記了近期所有的事情,甚至忘記了很多重要的人,這隻是暫時的,慢慢休養,配合治療,一定會想起來的。”
蘇晚緩緩回過神,壓下心底的疼痛與委屈,輕輕點了點頭,一步步走到病床前,努力擠出一抹溫柔的笑容,看著陸沉淵,聲音輕柔:“我叫蘇晚,我是…… 一直陪著你的人。”
“陪著我的人?” 陸沉淵微微皺眉,努力回想,腦海裏卻一片空白,沒有任何關於蘇晚的記憶,隻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看著她的臉,心裏會泛起一絲細微的悸動,卻想不起絲毫過往。“我們認識很久了嗎?我為什麽會住院?”
“我們認識很久了,你因為保護我,受了傷,才會住院,手術很成功,你現在隻要好好休養,就會慢慢好起來的。” 蘇晚耐心地解釋著,不敢提及那些沉重的過往,怕刺激到他,隻能挑著簡單的話語,慢慢跟他說。
接下來的日子,蘇晚放下所有的心事,全身心地照顧陸沉淵。她每天守在病房裏,給他擦身、喂飯、陪他說話,給他講他們相遇後的點點滴滴,講他們一起追查真相、曆經險境的故事,講他對她的嗬護與偏愛,試圖喚醒他的記憶。
可陸沉淵始終一臉陌生,隻是安靜地聽著,偶爾會看著她的側臉,陷入沉思,心裏的熟悉感越來越強烈,卻始終想不起任何畫麵。他看著她日複一日的悉心照料,看著她眼底的溫柔與隱忍的委屈,心裏會莫名地心疼,會不自覺地想要靠近她,依賴她。
他會在她睡著的時候,靜靜看著她的臉;會在她給他喂飯的時候,乖乖配合;會在她講起過往的時候,認真傾聽,哪怕沒有記憶,卻也願意相信她所說的一切。
醫生說,失憶後的恢複,不能急於求成,要循序漸進,多接觸熟悉的事物,多去熟悉的地方,慢慢刺激記憶恢複。蘇晚記在心裏,每天都會帶著陸沉淵,在醫院的花園裏散步,給他看他們的合照,講他們之間的小細節。
“你看,這張照片,是我們在向日葵花海拍的,你說,我像向日葵一樣,溫暖又堅韌。”
“這個手鏈,是你送給我的,你說,要一直戴著,不要摘下來。”
“你以前,最喜歡給我煮甜湯,每次我不開心,你都會煮給我喝。”
蘇晚拿著照片,一樣樣地跟他講,語氣溫柔,眼裏滿是期待。陸沉淵看著照片上的自己和她,看著她手腕上的手鏈,聽著她溫柔的話語,心裏的熟悉感越來越濃,腦海裏偶爾會閃過一些零碎的畫麵,卻始終無法拚湊完整。
他看著蘇晚眼底的失落,心裏滿是愧疚,輕聲說道:“對不起,我想不起來,但是我能感覺到,你對我很重要,我會努力想起來的。”
蘇晚笑著搖頭,眼裏含著淚:“沒關係,我不著急,我可以等,多久我都等,我們可以重新認識,重新開始,我會一直陪著你。”
兩人之間,從最親密的愛人,變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卻又在日複一日的相處中,滋生出新的情愫,陸沉淵漸漸依賴蘇晚的陪伴,忍不住想要靠近她,保護她,哪怕沒有記憶,刻在骨子裏的偏愛與守護,依舊存在。
可平靜的日子並沒有持續太久,傅景深口中的境外勢力線索,開始浮出水麵。境外有不明勢力,悄悄潛入江城,四處打探當年顧廷琛與陸雲深留下的線索,目標明確,顯然是衝著那份隱藏的證據而來,新的危機,悄然逼近。
而蘇晚在整理母親舊物時,發現了母親留下的一本隱秘筆記,裏麵記載著境外勢力勾結的關鍵資訊,同時標注了證據的藏匿地點,這份筆記,讓她瞬間陷入危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