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資到賬的速度比蘇晚想象中更快,第二天一早,財務總監就帶來了好訊息:“蘇總,十億資金已經到賬,供應商那邊我已經聯係過了,欠款全部結清,專案可以正常推進了!”
工作室裏一片歡騰,員工們臉上都洋溢著輕鬆的笑容。蘇晚看著這一幕,心裏也鬆了口氣。有了這筆資金,不僅能解燃眉之急,還能趁機優化團隊,擴大業務範圍。
“大家這段時間辛苦了,晚上我請客,臨江軒,想吃什麽隨便點!”蘇晚笑著宣佈,辦公室裏立刻響起一片歡呼聲。
隻有蘇晚自己知道,這份平靜之下,暗藏著怎樣的洶湧。那條匿名簡訊就像一根刺,紮在她心裏,讓她始終無法真正安心。
下午,蘇晚帶著設計團隊去工廠對接“星辰係列”的製作進度。剛走進工廠大門,就看到一輛黑色轎車停在不遠處,車窗貼著深色膜,看不清裏麵的人,但那股莫名的壓迫感,讓蘇晚下意識皺起了眉。
“蘇總,怎麽了?”助理察覺到她的異樣,輕聲問道。
“沒什麽。”蘇晚搖搖頭,強壓下心頭的不安,繼續往前走。
工廠裏的對接很順利,工人們正在有條不紊地趕製樣品,看到蘇晚一行人,都熱情地打招呼。蘇晚仔細檢查著每一個細節,確保設計能夠完美呈現。
就在她專注工作時,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又是一條匿名簡訊,這次附帶了一張照片——照片上是她母親林婉然在花園散步的背影,背景裏隱約能看到幾個陌生的黑衣人。
簡訊內容讓蘇晚渾身冰涼:“蘇晚,想讓你母親平安無事,就立刻和陸沉淵斷絕關係,否則,下次收到的,可能就是她的求救視訊了。”
蘇晚的臉色瞬間慘白,手裏的設計圖冊“啪”地掉在地上。她猛地抬頭,看向工廠大門的方向,那輛黑色轎車已經不見了蹤影。
“蘇總!”助理連忙上前扶住她,“您沒事吧?”
“我沒事。”蘇晚深吸一口氣,撿起地上的圖冊,指尖卻控製不住地發抖,“對接先到這裏,我有急事,先走一步。”
她匆匆交代完,就快步衝出工廠,驅車趕往母親居住的別墅。一路上,她的心跳快得像要衝出胸腔,腦海裏全是照片上的畫麵,生怕母親出什麽意外。
車子剛停在別墅門口,蘇晚就迫不及待地推開車門衝了進去。“媽!”
林婉然正坐在客廳裏喝茶,看到女兒慌慌張張的模樣,連忙起身:“晚晚,怎麽了?這麽著急忙慌的。”
看到母親平安無事,蘇晚懸著的心終於落地,眼淚瞬間掉了下來:“媽,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她撲進母親懷裏,緊緊抱住她,彷彿怕一鬆手,母親就會消失不見。
林婉然輕輕拍著她的背,柔聲問道:“到底發生什麽事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蘇晚抬起頭,把手機裏的照片和簡訊給母親看。林婉然看完,臉色也沉了下來:“是顧家的人幹的?”
“除了他們,不會有別人。”蘇晚咬牙,眼底滿是恨意。顧家為了報複,竟然拿她母親開刀,簡直卑鄙無恥。
“別擔心,媽沒事。”林婉然安慰道,“沉淵安排了很多保鏢在附近,那些人不敢輕易靠近。”
話音剛落,陸沉淵的電話就打了過來。“晚晚,是不是收到威脅簡訊了?”
“你怎麽知道?”蘇晚愣住。
“我一直在查傳送簡訊的號碼,剛查到一點線索,就立刻告訴你了。”陸沉淵的聲音帶著一絲焦急,“你現在在哪?安全嗎?”
“我在媽這裏,我們都沒事。”蘇晚道。
“待在那裏別亂動,我馬上過去。”
半小時後,陸沉淵趕到別墅。他一進門,就看到蘇晚臉色蒼白地坐在沙發上,眼底滿是疲憊和不安。
“別擔心,我已經安排好了。”陸沉淵走到她身邊坐下,握住她冰涼的手,“傳送簡訊的號碼是境外的虛擬號,但我已經查到背後的操作者,是顧言澤的叔叔顧明成。”
“顧明成?”蘇晚皺眉,她對這個名字有些印象,聽說他是顧家真正的掌權人,手段狠辣,當年顧言澤能那麽囂張,背後少不了他的支援。
“是他。”陸沉淵點頭,語氣冰冷,“顧言澤入獄後,他一直想找機會報複,這次的資金斷裂和匿名威脅,都是他一手策劃的。”
“他到底想怎麽樣?”蘇晚問道。
“他想讓你和我分手,然後任由他拿捏。”陸沉淵冷笑,“可惜,他打錯了算盤。”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已經讓人加強了別墅的安保,另外,我會親自去會會這位顧先生,讓他知道,什麽人能惹,什麽人不能惹。”
看著陸沉淵眼底的戾氣,蘇晚知道,顧明成這次是真的觸怒了他。她有些擔心:“你小心點,顧明成那個人很狡猾。”
“放心,我不會讓自己出事。”陸沉淵安撫道,“我還要回來護著你和阿姨,怎麽會讓自己陷入危險?”
就在這時,別墅的門鈴突然響了。保鏢去開門,很快就拿著一個包裹走了進來:“陸總,蘇小姐,有人送來一個包裹,說是給蘇小姐的。”
蘇晚和陸沉淵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警惕。陸沉淵接過包裹,仔細檢查了一番,沒有發現異常,才緩緩開啟。
包裹裏沒有別的東西,隻有一張泛黃的照片。照片上是年輕時的顧明成和一個陌生男人,兩人站在一棟舊別墅前,笑容詭異。而那棟舊別墅,蘇晚越看越覺得眼熟——那是她父親生前最常去的一處老宅。
“這張照片是什麽意思?”蘇晚疑惑道。
陸沉淵看著照片,眉頭緊鎖:“顧明成和你父親,難道早就認識?”
這個發現讓所有人都愣住了。如果顧明成和蘇晚的父親早就相識,那當年蘇父的死,會不會也和顧明成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