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雨下了整整一夜,蘇晚站在工作室的落地窗前,指尖冰涼。
辦公桌上,是財務總監剛送來的緊急報表,紅色的赤字刺得人眼睛發疼。“蘇總,合作方突然單方麵終止合同,還扣了我們三百萬保證金,現在賬戶裏的資金隻夠撐到月底,供應商那邊已經開始催款了。”
蘇晚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慌亂。她的工作室剛步入正軌,接下的“星辰係列”珠寶設計專案還在關鍵階段,這突如其來的資金斷裂,無疑是滅頂之災。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讓我想想。”她遣退員工,獨自坐在空曠的辦公室裏。窗外的雨絲被風吹得淩亂,就像她此刻的思緒。
她很清楚,這絕非意外。能在這個節骨眼上釜底抽薪,除了還在獄中的顧言澤背後殘餘勢力,不會有第二個人。那些人恨她過得好,更恨她和陸沉淵走到一起,所以想方設法要毀掉她的心血。
手機響起,是陸沉淵的來電。蘇晚猶豫了片刻,還是按下了接聽鍵,聲音盡量保持平靜:“喂?”
“在忙什麽?”男人低沉的嗓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讓人安心的暖意,“晚上訂了你愛吃的臨江軒,一起吃飯?”
“我……”蘇晚喉嚨發緊,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她不想讓陸沉淵擔心,更不想讓他覺得自己永遠需要被庇護。這段時間,她努力撐起工作室,就是想證明自己不是隻能依附他的菟絲花。
“怎麽了?”陸沉淵敏銳地察覺到她的不對勁,語氣瞬間變得凝重,“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沉默在聽筒兩端蔓延,蘇晚最終還是沒忍住,輕聲道:“工作室資金出了點問題,合作方撤資了。”
電話那頭的呼吸明顯頓了一下,隨即傳來陸沉淵不容置疑的聲音:“地址發我,我現在過去。”
半小時後,陸沉淵的黑色賓利停在工作室樓下。他推開門走進辦公室時,蘇晚正對著報表發愁,眼底帶著淡淡的紅血絲。
“把報表給我看看。”他走過去,自然地坐在她身邊,拿起桌上的檔案。指尖劃過那些刺眼的數字,陸沉淵的眸色一點點沉了下來。
“是顧言澤的人幹的。”他語氣篤定,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戾氣。顧言澤雖然入獄,但顧家在江城經營多年,殘餘勢力仍在,顯然是不甘心看著蘇晚順風順水。
蘇晚點頭:“我猜到了,他們就是想讓我低頭。”
“你不會低頭。”陸沉淵放下報表,抬手輕輕撫摸她的頭發,動作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但也不用硬扛。”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語氣冷冽而幹脆:“給蘇晚工作室注資十億,立刻走流程,另外,查一下終止合作的那家公司,還有背後牽扯的所有勢力,一個都別放過。”
蘇晚猛地抬頭,滿眼震驚:“陸沉淵,你……”
“十億不多,剛好夠你撐過難關,還能擴大規模。”陸沉淵打斷她,眼神認真,“你的夢想,我來守護。”
“可這太多了……”蘇晚下意識拒絕。她想靠自己的能力站穩腳跟,而不是一直依賴他的錢。
“不是給你的,是投資。”陸沉淵輕笑,從隨身的公文包裏拿出一份合同,“我占工作室1%的股份,以後你賺了錢,再連本帶利還給我。”
合同上的條款清晰明瞭,1%的股份幾乎等同於白送,卻給了她足夠的體麵。蘇晚看著眼前的男人,眼眶瞬間紅了。這段時間,他默默為她做了太多,從暗中解決麻煩,到公開為她撐腰,再到此刻的雪中送炭,他從未讓她受半點委屈。
“為什麽對我這麽好?”她聲音哽咽。
陸沉淵伸手,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水,指尖溫熱:“因為你值得。”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我想讓所有人都知道,敢動我陸沉淵的女人,就要付出代價。”
就在這時,蘇晚的手機突然收到一條匿名簡訊,內容隻有短短一行字:“蘇晚,別以為有陸沉淵護著你就萬事大吉,顧家的手段,你還沒見識過。”
蘇晚的指尖猛地一顫,簡訊自動消失在螢幕上,彷彿從未出現過。
陸沉淵察覺到她的異樣,皺眉問道:“怎麽了?”
“沒什麽。”蘇晚搖搖頭,將手機收起,眼底卻掠過一絲不安。她知道,這隻是開始,顧家絕不會善罷甘休,接下來的麻煩,恐怕會比資金斷裂更棘手。
陸沉淵看著她故作鎮定的模樣,心裏已然明瞭。他握緊她的手,語氣堅定:“別怕,有我在。不管他們耍什麽手段,我都會擋在你前麵。”
窗外的雨漸漸停了,陽光穿透雲層,灑在辦公室的地板上,帶來一絲暖意。蘇晚靠在陸沉淵的肩頭,心裏安定了許多。她知道,隻要有這個男人在,無論遇到多大的風浪,她都能勇往直前。
但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顧家老宅裏,一個陰鷙的男人正看著監控裏的畫麵,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陸沉淵,蘇晚,遊戲才剛剛開始,我倒要看看,你們能得意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