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救室的紅燈亮了整整三個小時,才終於熄滅。醫生摘下口罩,神色疲憊地走了出來:“陸總,老先生暫時脫離危險,但身體極度虛弱,需要靜養,你們隻能進去看十分鍾。”
陸沉淵鬆了口氣,扶著蘇晚走進病房。病床上的陸承澤臉色蒼白,插著氧氣管,往日的威嚴蕩然無存,看到兩人進來,他艱難地抬了抬眼皮,目光先落在蘇晚身上,帶著愧疚的笑意。
“晚晚……”陸承澤聲音微弱,氣若遊絲,“別怪……別怪沉淵,當年的事,是我逼他的……”
蘇晚握住老人枯瘦的手,眼眶微紅:“我不怪您,也不怪他,都過去了。”
陸承澤轉頭看向陸沉淵,眼神變得無比嚴肅,用盡全身力氣說道:“傅家……傅家還有後手,他們盯著孩子……盯著陸家的一切……你要護好晚晚,護好我的孫輩……別再讓她受一點委屈……”
他頓了頓,從枕下摸出一枚古樸的玉佩,遞給蘇晚:“這是……陸家祖傳的,給你,給孩子……算是我這個糟老頭子,給你的賠罪……”這枚玉佩,是他當年特意為未來兒媳準備的,時隔多年,終於交到了蘇晚手裏。
“爸,您別說話了,好好休養。”陸沉淵喉結滾動,心底五味雜陳。他一直以為父親冷漠自私,卻不知老人藏著這麽深的牽掛,就連病危之際,心心念唸的都是幫他守住這份失而複得的幸福。
陸承澤搖了搖頭,眼神死死盯著陸沉淵,一字一句道:“答應我……這輩子,就算是死,也不能再放開晚晚的手……追了這麽久,別再弄丟了……”這是一個父親的臨終囑托,更是對這場追妻之路的最後叮囑。
“我答應您,這輩子,除非我死,否則絕不會放開她。”陸沉淵鄭重承諾,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哽咽。他為蘇晚瘋、為他狂,從雲端跌入塵埃,傾盡所有才追回她,怎麽可能再放手。
十分鍾很快過去,護士催促兩人離開病房。走出醫院,秋風蕭瑟,陸沉淵緊緊抱住蘇晚,彷彿要將她揉進骨血裏:“晚晚,幸好,幸好我沒放棄你,幸好你回來了。”
蘇晚靠在他懷裏,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輕聲道:“我也是,幸好是你。”
可這份溫情並未持續太久,陸沉淵的助理突然打來電話,語氣慌亂:“陸總,不好了,少夫人的設計工作室遭到惡意打砸,現場留下了傅家的標誌,還有一封恐嚇信,指名要對少夫人和孩子下手!”
陸沉淵周身瞬間爆發出刺骨的寒意,眼神冷得嚇人:“立刻封鎖現場,保護好工作室,加派兩倍保鏢守在晚晚身邊,我倒要看看,傅家殘餘勢力,敢不敢在我眼皮底下造次!”
他低頭看向蘇晚,眼神瞬間變得溫柔,輕聲安撫:“別怕,有我在,沒人能傷你和孩子分毫。”哪怕是付出一切代價,他也要護好自己的妻兒,護好這場追妻換來的圓滿。
蘇晚握緊他的手,眼神堅定:“我不怕,我們一起麵對。”經曆了這麽多風雨,她早已不是那個柔弱的女子,她會和陸沉淵並肩而立,守護好自己的小家,也告慰獄中父親的牽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