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過後的江城,入秋的風裹著梔子花香,吹得陸家莊園處處透著暖意。蘇晚挺著微隆的小腹,坐在庭院的藤椅上,指尖輕輕撫過小腹,眉眼間滿是即將為人母的溫柔。陸沉淵推掉了大半應酬,寸步不離地守在她身邊,剝著葡萄喂到她嘴邊,活脫脫把高冷總裁活成了專屬寵夫。
“別總坐著,風涼,我扶你回屋躺會兒。”陸沉淵放下果盤,小心翼翼地扶起蘇晚,動作輕柔得彷彿捧著稀世珍寶。自從得知蘇晚懷孕,他那顆冷硬了多年的心,徹底化成了一汪春水,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到她麵前。
蘇晚笑著點頭,剛起身,管家就拿著一封燙金信封走了過來,神色有些凝重:“先生,少夫人,是來自城郊監獄的信件,署名是陸老先生。”
陸沉淵眉頭微蹙,他和父親陸承澤雖達成了和解,卻極少有書信往來,更何況是在婚後這個節點。蘇晚卻伸手接過信封,輕聲道:“拆開看看吧,或許是有重要的事。”她心底始終記著獄中老人那句“為護你”,對這位未曾好好相處的前公公,多了幾分釋然。
信封拆開,裏麵是陸承澤親筆寫的信,字跡蒼勁有力,字裏行間滿是對蘇晚的愧疚與叮囑,更藏著對兒子追妻之路的隔空助力。信中寫道:“晚晚吾媳,當年是陸家對不住你,讓你受了半生苦楚。沉淵這孩子,嘴硬心軟,當年離婚是迫不得已,這幾年追你追得瘋魔,連獄中都能聽到他為你捨生忘死的訊息,可見他用情至深。”
讀到這裏,蘇晚臉頰微微泛紅,偷偷瞥了一眼身邊的陸沉淵,正好撞上他含著笑意的眼眸,心底泛起陣陣暖意。
信的後半段,陸承澤透露了一個驚天秘密:當年他入獄前,曾將一筆巨額信托基金轉到了蘇晚名下,這筆錢足以讓她衣食無憂一輩子,也能成為她設計事業的啟動資金;除此之外,他還在獄中查到,傅家殘餘勢力並未徹底清除,依舊在暗中蟄伏,想要對蘇晚不利,他已安排獄中舊部暗中保護,讓陸沉淵務必提高警惕。
“父親他……”蘇晚握著信紙,指尖微微發燙,她從未想過,這位獄中老人會為自己安排這麽多。
陸沉淵將她攬進懷裏,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輕聲歎道:“他這輩子,最愧疚的就是你。當年我逼你離婚,他在獄中大發雷霆,甚至斷了我的經濟支援,就是想讓我低頭認錯,把你追回來。”原來,這場曠日持久的追妻之路,早在他下定決心挽回的那一刻,獄中就有了一個堅定的助攻者。
就在這時,陸沉淵的手機突然響起,是監獄方麵打來的緊急電話,語氣急促:“陸總,不好了,陸老先生在獄中突發心絞痛,情況危急,正在搶救!”
陸沉淵臉色驟變,蘇晚也瞬間繃緊了神經,她扶住陸沉淵的手臂,語氣堅定:“快,我們去醫院,不管過去有什麽恩怨,他都是你的父親,是我的長輩。”
陸沉淵看著蘇晚眼底的真誠,心頭一暖,緊緊握住她的手:“好,我們一起去。”他知道,自己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追回了這個善良通透的女人。
兩人驅車趕往監獄附屬醫院,搶救室外,紅燈刺眼。陸沉淵靠在牆壁上,周身滿是緊繃,蘇晚安靜地陪在他身邊,輕輕拍著他的後背,無聲安撫。這一刻,過往的隔閡煙消雲散,隻剩下血脈相連的牽掛,和對這位獄中追妻助攻者的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