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集團總部大樓,徹夜燈火通明。頂層會議室裏,氣氛壓抑到了極點,高管們圍坐在會議桌前,臉色慘白,手裏的報表被捏得皺巴巴的,沒人敢出聲。陸沉淵坐在主位上,周身寒氣逼人,眼神冷冽地盯著螢幕上暴跌的股價,指尖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麵,每一聲都像敲在眾人的心尖上。
“查清楚了嗎?是誰在背後惡意收購?網上的謠言是誰散佈的?”陸沉淵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極致的怒意,連日來的疲憊讓他眼底布滿血絲,卻依舊氣場全開,壓得眾人喘不過氣。
市場部總監顫巍巍地站起身,匯報情況:“陸總,查清楚了,幕後操盤手是境外的一家空殼公司,註冊資訊全是假的,追查不到實際控製人,但我們查到,這家公司的資金流向,和傅家的海外賬戶有交集。網上的謠言,是有專業的水軍團隊在帶節奏,源頭直指我們陸家的競爭對手,大概率也是傅家授意的。”
“傅家……”陸沉淵低聲念出這個名字,眼底殺意暴漲,“果然是他們,動作倒是快。”他早就料到傅家會反擊,卻沒想到會這麽狠,直接從股市下手,想一舉擊垮陸家的商業根基。
“陸總,現在不止是股市,我們的合作方也紛紛發來函件,要求暫停合作,還有銀行那邊,也開始催繳貸款,要是再找不到應對辦法,我們的資金鏈很快就會斷裂,多家子公司都會麵臨破產風險。”財務總監補充道,語氣滿是焦急。
陸家集團雖然實力雄厚,可傅家聯合了多家勢力,一起發動商業狙擊,來勢洶洶,再加上網上的負麵輿論發酵,股民恐慌性拋售股票,短短半天時間,陸家市值蒸發百億,局勢岌岌可危。
陸沉淵閉了閉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越是危急時刻,越不能自亂陣腳,他深吸一口氣,迅速下達指令:“第一,啟動陸家備用資金,全力回購股票,穩住股價;第二,法務部立刻起草宣告,起訴造謠媒體和水軍,追究其法律責任,同時公開陸家曆年財務報表,自證清白;第三,聯係長期合作的企業和銀行,說明情況,爭取延期還款和繼續合作;第四,加派人手,追查那家空殼公司的實際控製人,務必找到傅家參與的實證。”
指令下達完畢,高管們立刻行動起來,會議室裏瞬間忙碌起來。陸沉淵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拿出手機給蘇晚打電話,他不想讓蘇晚擔心,卻又怕她不知情陷入危險。
電話很快接通,蘇晚溫柔的聲音傳來:“沉淵,怎麽樣了?公司那邊還好嗎?”
“我沒事,公司這邊我能處理,你在醫療中心照顧好阿姨和自己,不要隨便出門,保鏢都守在外麵,有任何事立刻給我打電話。”陸沉淵壓下心底的疲憊,語氣溫柔了幾分,他不想把工作上的負麵情緒帶給蘇晚。
“我知道,你也別太累了,注意休息,我等你回來。”蘇晚聽出了他語氣裏的疲憊,心疼不已,卻也知道自己幫不上什麽忙,隻能默默守好後方。
結束通話電話,陸沉淵剛想繼續處理工作,沈知年的電話就打了進來:“沉淵,我知道陸家遇到麻煩了,傅家這是想趕盡殺絕,我已經調動了沈氏集團的資金,幫你穩住股價,另外,我聯係了幾家和陸家交好的家族,他們願意出手相助。”
陸沉淵心頭一暖,沈知年的及時援手,無疑是雪中送炭:“沈叔叔,謝謝你,這份情,陸家記下了。”
“跟我不用客氣,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幫你就是幫婉然,幫晚晚。”沈知年語氣堅定,“另外,我查到傅家最近在和境外的黑鴉組織秘密會麵,地點在京城郊外的廢棄碼頭,時間定在明天晚上,應該是在商量下一步的計劃,說不定慕容軒也會出現,這是我們抓住他的好機會。”
陸沉淵眼神一亮,這確實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我知道了,沈叔叔,多謝你提供線索,明天晚上我會親自帶隊過去,務必抓住慕容軒,拿到傅家勾結黑鴉組織的證據。”
掛了電話,陸沉淵的神情愈發堅定。傅家想從商業上擊垮陸家,沒那麽容易,他不僅要穩住局勢,還要藉此機會,將傅家和慕容軒一網打盡。
與此同時,陸傢俬人醫療中心,蘇晚剛掛了電話,就接到了一個陌生號碼的來電。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按下了接聽鍵,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沙啞詭異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惡意:“蘇晚,想讓你媽醒過來嗎?想讓陸家度過危機嗎?明天晚上,獨自來京城廢棄碼頭,我就給你解藥,否則,你就等著給你媽收屍,看著陸家破產吧。”
是慕容軒!
蘇晚渾身一僵,握緊手機,強裝鎮定:“慕容軒,你別耍花樣,我不會相信你的話。”
“信不信由你。”慕容軒冷笑一聲,語氣陰狠,“我知道陸沉淵明天晚上會來碼頭,你要是不來,他就是有去無回,你媽也會永遠醒不過來,你自己選。記住,隻能你一個人來,要是讓我發現有保鏢跟著,我立刻撕票。”
話音落下,電話被直接結束通話,蘇晚拿著手機,手心冰涼,陷入了兩難。她知道這是慕容軒的陷阱,去了就是羊入虎口,可一邊是昏迷的母親,一邊是身處險境的陸沉淵,她根本無法坐視不管。
猶豫再三,蘇晚做出了決定。她不能讓陸沉淵出事,也不能讓母親永遠昏迷,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她也要闖一闖。她沒有把這件事告訴陸沉淵,怕他阻止自己,隻能悄悄做好準備,打算明天晚上獨自前往廢棄碼頭。
她不知道的是,這通電話,早已被陸沉淵安排的技術人員監聽,陸沉淵得知蘇晚要獨自赴險,又急又怒,卻也明白了蘇晚的心意。他沒有拆穿蘇晚,而是悄悄調整了計劃,打算將計就計,一邊保護蘇晚,一邊徹底圍剿慕容軒和傅家的人。
夜色漸深,醫療中心一片安靜,蘇晚守在母親病床前,默默祈禱。明天晚上,註定是一場生死博弈,贏了,就能迎來光明;輸了,就會萬劫不複。她緊緊握著母親的手,在心裏默唸:媽,等我,我一定會救你回來,也一定會和沉淵一起,平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