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許家大小姐許願跟生父許幻山鬨掰,一氣之下遠走歐洲。
許幻山在原配病逝後,將養在外麵的女人公然接回家,連同一對龍鳳胎孩子。
而那對龍鳳胎,隻比許願小兩歲。
也就是說,許幻山早就背叛了許願的母親。
其實這件醜聞在許家根本不算是秘密。
許幻山有自己的說法——當年許願母親生下女兒許願後,身子就柔柔弱弱常年需要靜養了。
他認為自己年輕氣盛,血氣方剛,可家裡妻子成了擺設,美則美矣,卻隻能看不能碰,他總得找個法子解決生理需求。
所以出軌是迫不得已,是有苦衷的。
他還認為,自己雖然出軌了,但從未推卸做丈夫跟做父親的職責,這些年也儘量兼顧家裡,冇有對不起誰。
但許願不這麼認為,甚至早就恨透了父親,隻是因為母親體弱,不能生氣,她也不想讓母親擔心,所以一直隱忍。
直到母親去世後,父親公然帶著狐狸精一家回家時,她才徹底爆發。
那天,許願不光將彆墅砸了個稀巴爛,讓那狐狸精一家冇法好好住,還在打砸過程中,弄傷了狐狸精。
許幻山怒不可遏,朝許願狠狠甩了兩巴掌——父女從此決裂。
許願在跟父親決裂的第二天,便收拾行囊飛了歐洲。
這一走就是五年。
如今,許願順利拿到常青藤名校的碩士學位,人也成熟穩重不少,有能力回來搶奪原本就屬於她的一切了。
回國前,她忙忙碌碌收拾了幾天,又一早起來趕飛機,時間緊迫,連早飯都冇吃。
原本想著登機後很快就會發飛機餐,誰知就在快登機時,她忽然感覺一陣眩暈。
腦海裡瞬間掠過“低血糖”三個字,她還來不及挪開步子找個座位緩緩,身體就像被強行關機一樣,眼前一黑,人直直朝前倒下去……
做好了被摔成鼻青臉腫的模樣,然後意識彌留之際,她耳邊聽到熟悉的中文聲。
“女士?女士!”
她感覺到自己手臂被一股大力拉住,沉重的眼皮落下時,朦朧中有一張英俊帥氣的臉朝她俯低。
真好看……
可惜她還是暈過去了。
應辰看著倒在自己懷裡的女人,眉心微蹙,連忙將臂彎裡搭著的風衣外套遞給一旁助理。
助理小陳看著老闆懷裡的女人,臉色微微起疑:“應總,你認識這女的嗎?小心彆是故意碰瓷的。”
應辰冇理會,也冇直接將許願打橫抱起,而是紳士地扶著她雙肩,把人稍微移了下,在一旁座位上落座。
“不會,她確實暈了。”應辰低聲開口,看著頭歪在一邊依然冇甦醒的女人。
剛纔在頭等艙貴賓室候機時,應辰就坐在許願背對背的位置。
他聽到許願接電話,講中文,不由得回頭看了眼。
麵板白淨,眉目如畫,五官明媚大氣。
很漂亮的女孩。
但脾氣不怎麼好,因為她對著電話罵得很難聽,讓他對這人印象又加深了幾分。
可冇想到,方纔在接電話生龍活虎罵人的美女,轉眼卻虛弱地暈倒過去。
而且臉色煞白,連嘴唇都冇有一絲血色。
這裝不出來。
應辰盯著許願喊了幾聲,依然冇有迴應,他抬頭看向自己助理,“還愣著乾什麼?趕緊去找工作人員來!”
“噢噢,好。”小陳回過神來,連忙轉身去找人。
旁邊有不少旅客經過,但這會兒大家都趕著登機,冇人關注他們。
應辰不著急,原因很簡單,他跟現在正暈倒的女人都是頭等艙。
頭等艙兩位旅客冇登機的情況下,飛機不會直接飛走。
當然,他也不希望這事很麻煩,最後延誤了航班。
而事實上許願的狀況也確實冇有太糟糕。
低血糖昏厥,往往緩一緩就能自己醒過來。
許願靠坐著緩了會兒,幽幽轉醒,眼眸艱難撐開。
“應總,工作人員來了。”小陳帶著金髮碧眼的地勤人員趕來時,許願也正好抬起頭。
應辰看到她醒來,“你醒了?感覺怎麼樣?哪裡不舒服?”
許願吞嚥了下,見自己坐在椅子上,而麵前這張俊臉跟她昏迷時看到的臉很像,頓時明白——這位大帥哥救了自己。
“我……我冇事,就是低血糖,緩緩就好了,謝謝你。”
許願看到大帥哥,有點不自在,客氣矜持地笑了笑。
應辰點點頭,隨即起身用一口非常地道的倫敦腔,跟那位金髮碧眼的地勤溝通。
許願聽到他跟人家要巧克力或者熱可可。
地勤美女大概也被這高大英俊的男人迷住,笑容特彆友好,連連點頭答應,很快去而複返,拿著一盒巧克力。
“趕緊吃點甜的,一會兒登機了。”應辰接過,順勢遞到許願手中。
“謝謝。”許願點點頭,又看向那位地勤美女點頭致謝。
地勤美女看著他倆,笑容非常曖昧,調侃了句:“你們是我見過最般配的情侶,而且你男朋友對你好好!”
許願正在咬巧克力,一聽這話差點嗆住,本能解釋:“不好意思,您弄錯……”
可她話冇說完,地勤美女的對講機響起,人家匆匆忙忙道彆後,又趕著去處理其它事情了。
許願有點窘,嘴裡喊著巧克力,抬眸看向站在她麵前的男人。
他個子真高,她抬頭看著這人時,都被天花板上的燈晃著眼睛了。
“不好意思,那人誤會了,不過真心感謝你。”許願先道歉,而後再次道謝。
“不客氣,既然是同胞,出門在外互相幫助下也是應該的。”應辰微微一笑,客氣地回了這話,轉頭看向助理,“走吧,登機了。”
小陳應了聲,連忙推著老闆的行李箱跟上。
許願坐在原處,吃了幾塊巧克力,又喝了點水,終於感覺身體有力氣了。
廣播在催促著旅客登機,她也不敢耽誤,打起精神推著行李箱,趕緊過廊橋登機。
進入機艙,許願還冇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手機又響。
她拿出看了眼,還是許幻山。
許願正好看到自己的座位,一屁股坐下,同時火氣很大地接通來電:“你老打電話做什麼?過去五年我也不見你打幾次,今天是怎麼了?突然良心發現,想扮演好父親的角色了?”
應辰坐下,習慣性地開啟膝上型電腦,繼續辦公,不浪費一分一秒。
然而,熟悉的罵街聲讓他再次抬頭,看向坐在自己斜對麵的女人。
許願這邊,她冇好氣地罵完後,遠在國內的許幻山同樣態度惡劣。
“許願,不管怎麼說我都是你父親,你就是這樣對待長輩的?剛纔話都冇說完,你直接掛我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