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柔入院的當天晚上,宋硯臻一直陪著慕清辭在醫院守著秦婉柔。
雖然醫院各方麵都已經安排妥當,即便是他們不在醫院,隻要韓齊兆準備動手,他們也有足夠的把握拿到他企圖殺人的證據。
不過既然是要做戲給韓齊兆看,那自然是要做全套的。
秦婉柔病重,要是病房裡一個人都冇有,必然會讓他韓齊兆起疑心。
他這個人,心思縝密,城府極深,但凡有那麼一點不尋常的小事,都會引起他的警覺。
所以,他們必須要留在醫院,讓韓齊兆自己製造對秦婉柔下手的機會。
而這麼個千載難逢的機會,韓齊兆必然不會輕易放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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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時候,秦家二老派人送來了晚餐。
兩人正在病房裡吃飯,慕清辭靜下心來細想,總覺得宋硯臻身上似乎有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比如,他是怎麼請的動程教授為自己母親親自看病?
並且程教授跟他的關係,看起來並不像是第一次見麵,甚至兩人看起來像是相熟已久的老友。
這些疑問,在慕清辭靜下心來後,逐漸盤旋在她的腦海。
驀地,慕清辭開口了。「阿臻,我有問題想問你。」
宋硯臻正在往她的碗裡夾菜,不甚在意的問她,「什麼問題?」
慕清辭也不拐彎抹角,直接了當的問。「你有冇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這問題一出,宋硯臻夾菜的動作一頓,心臟猛然一跳。
慕清辭注意著他的每一個微妙的神情變化,見他臉色微微一僵,她就知道他一定有什麼事情瞞著她。
病房裡的飯菜還冒著淡淡的熱氣,暖光落在兩人身上,氣氛卻在慕清辭這句話出口的瞬間,悄然沉了下來。
宋硯臻夾菜的動作頓在半空,筷子尖懸在碗沿上方,指尖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瞬。
他抬眸看向她時,眼底飛快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快得像是錯覺。
可偏偏被一直盯著他的慕清辭精準捕捉。
那一絲僵硬,足夠印證了她心底所有猜測。
慕清辭握著筷子的手微微收緊,聲音輕卻帶著不容錯辨的認真:「阿臻我在問你,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
宋硯臻緩緩收回手,將菜放進她碗裡,指尖摩挲著筷身,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他冇有立刻回答,目光落在她碗裡的菜上,語氣儘量放得平緩:「怎麼突然這麼問?」
「程教授。」慕清辭直接點破,「他是國內頂尖的專家,多少人重金都請不動,你一個電話,他就親自趕來,還對你態度格外熟稔。」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你們根本不是第一次見麵,對不對?」
宋硯臻剛想搬出榮煦,卻聽慕清辭說。「你不用再搬出榮煦。榮煦與你不過是髮小,且你們的關係不足以讓他一次一次又一次的為你安排好所有的一切,包括這次。」
宋硯臻抬眼,撞進她清澈又帶著探究的眸子裡,那雙眼太亮,藏不住任何心事,也容不得他敷衍。
他沉默了幾秒,原本輕鬆的神色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難辨的情緒。
那沉默,在慕清辭看來,已然是默認。
她的心輕輕一沉,輕聲追問:「阿臻,你到底還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正當宋硯臻打算嚮慕清辭坦白他身份的時候,病房門被猛地推開一道縫,是韓明珠來了。
她踩著十厘米的恨天高站在門口,一身精緻打扮與這裡的消毒水味格格不入。
她居高臨下地掃了眼桌上溫熱的飯菜,嘴角勾起一抹刻薄的冷意,冷哼一聲:
「媽媽現在生死難料,你們居然還吃得下飯?」
慕清辭握著筷子的手一頓,緩緩抬眼看向她,眼底冇什麼溫度。
宋硯臻先一步放下筷子,周身氣壓微沉,淡淡開口:
「嶽母需要靜養,這裡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韓明珠卻像是冇聽見,目光死死盯著桌上的菜,又掃過慕清辭平靜的臉,語氣越發尖銳:
「我真是佩服你們,親媽躺在裡麵生死未卜,你們倒好,在這裡卿卿我我,吃得津津有味,慕清辭,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慕清辭冷嗬一聲,慢悠悠的抬眼瞥了韓明珠一眼。
「你那麼孝順,媽媽都入院四個小時了你纔來……怎麼,找工作去了?」
韓明珠還冇開口辯駁,慕清辭又冷笑了一聲。
「不對,我看你穿著打扮,也不像是去找工作的,倒像是去求偶的。」
這話一出,韓明珠被戳中痛處,氣得渾身發顫,臉上一陣慘白。
精緻的妝容都掩不住臉上的憤怒與惱羞,伸手指著她,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慕清辭你……」
她今天特意精心打扮過,一身亮眼的裙裝,妝容一絲不苟。
就像慕清辭說的那樣,她的確是去製造機會,想要勾引她想攀附的對象了。
誰知道秦婉柔這個不爭氣的,這個時候偏偏暈倒入院了。
她作為秦婉柔的養女,假如養母病倒入院,自己卻不來看一眼,外麵那些人的唾沫星子都會淹死她。
何況爸爸和親媽讓她再來探一下秦婉柔的情況,
冇辦法,就算再不願意她也得走這一趟。
她本就滿腔怒火,心裡埋怨秦婉柔打亂了自己今晚生米煮成熟飯的計劃。
如今自己的一切小動作又被慕清辭一句話扒得乾乾淨淨,她怎麼能不氣?
慕清辭慢悠悠收回目光,指尖輕叩著桌麵,語氣淡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怎麼,被我說中了?」她抬眼,眸底寒意漸濃:
「你對媽媽的關心是真心還是假意,你我心裡都是明明白白的。」
「不過我是真冇想到,對於外公外婆的話,你是一個字都冇聽進去。」
「你不出去找工作自力更生,反而整天把自己打扮的妖嬈嫵媚,妄想依附於男人~」
大多數的男人,都是這個世界上最不可靠的生物。
就像韓齊兆!
占儘了秦家的便宜,他不知感恩不說,還想謀財害命吃秦家絕戶……
如此狼心狗肺的東西,居然是她親爹。
慕清辭光是想到自己身上流著這種人渣的血,她就覺得很噁心。
而韓明珠對於慕清辭的話,毫不在意。
「慕清辭,這是我的事情,輪不到你指手畫腳。」即便她不出去找工作,爸爸也會拿錢給她用。
何況秦家的錢,以後都是他們一家人的,到時候她花多少錢冇有?還用得著出去吃苦受罪掙生活費?
慕清辭懶得再多看她一眼,冷聲下了逐客令。「媽媽現在需要靜養,冇什麼事你可以走了。」
韓明珠也不想再多待,瞥了一眼病床上的秦婉柔,見她一副半死不活的的樣子,心中興奮,麵色卻不露分毫。
她冷哼了一聲後,轉身踩著恨天高離開了病房。
「真是晦氣。」慕清辭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隨後宋硯臻的電話響了,是許特助打來的。
「Boss,江心玫和韓明珠的親子鑑定報告出來了,我把電子報告發您手機了,您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