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起韓齊兆,兩位老人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沉沉的凝重。
韓齊兆此人,就像一條蟄伏在暗處的毒蛇。
這麼些年不動聲色,悄無聲息地盤踞在秦家。
而多年以來,他們看在婉柔的麵子上,對他處處提攜,真心托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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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他會感念秦家對他的好,循規蹈矩。
可誰知,他竟然是披著人皮的狼。
農夫與蛇的故事,他們比誰都清楚。
就怕真心托舉是養虎為患,到頭來反被他狠狠地咬上致命的一口。
所幸如今總算看破了他偽善的麵具,提早看清了真麵目。
他們尚有時間佈下防備,更有底氣,主動出擊。
慕清辭洗漱完來到飯廳的時候,除去韓齊兆和韓明珠外,其他秦家人都到了。
「昨晚睡得好嗎?」秦老夫人笑眯眯的望著自己的乖孫女兒,問。
而這個問題一出,慕清辭瞬間想起昨晚激烈的畫麵,臉頰頓時變得通紅。
她被宋硯臻折騰了整整一個晚上。
偌大的一間臥室,包括衛生間和衣帽間在內,全部都留下了他們激烈歡愉的痕跡。
直到臨近天亮,她終於是扛不住了,他才終於意猶未儘的放過了她。
他快二十八歲的年紀,血氣方剛,體力驚人。
也大概是從未經歷過男女之事,從第一次的略顯生疏中嚐到了甜頭,後麵越來越瘋狂。
這麼個情況下,她能睡的好嗎?
如果不是傭人上來喊她起床吃飯,就昨晚那個運動量,她起碼要睡到下午。
剛剛擦護膚品的時候,看到自己那雙醒目的黑眼圈,她都嚇了一跳。
趕緊用粉底液遮蓋了一下,才曉得不那麼憔悴。
否則就她如今的狀態,誰不知道她昨晚經歷了什麼?
她有些嬌嗔的盯了正在給她盛飯的宋硯臻一眼,然後朝秦家二老揚起一抹清甜的笑容,心口不一的回。
「外婆,你們把一切都安排的妥妥噹噹,我昨晚睡得……很好!」
秦家二老笑眯眯的對視了一眼後,眼底滿是暖意地頷首道。
「睡得好就好,外婆還擔心你初來京市,會水土不服,不適應。」
「如今聽你說睡得好,我和你外公也就放心了。」
「快過來坐下吃飯,今天的飯菜幾乎都是小宋親自下廚做的。」
「我瞧著他做的這些飯菜都是你愛吃的,可見是將你放在了心尖尖上的。」
這話一出,慕清辭臉上又浮出一抹羞澀的紅暈。
大概是因為自己的親生女兒回來了,秦婉柔昨晚睡的不錯,今天的氣色看著比以往好一些,連精神氣都充足了不少。
見女兒女婿這麼恩愛,尤其是女婿對女兒就像齊兆對她一樣好,像把珍寶捧在手心裡一般,她很是欣慰。
她笑望著自家女兒,輕聲道。「快坐卿卿!」
慕清辭點了點頭,坐到了宋硯臻和秦婉柔的中間。
快開飯的時候,秦婉柔見韓齊兆和韓明珠都冇在,這才問。
「怎麼齊兆和明珠還冇來?鈞澤也冇來。」
這話一出,原本溫馨的飯廳,氣氛頓時變得有些怪異,幾人臉上的神情也是微微一僵。
秦老爺子清了清嗓子,自然地說。
「齊兆和鈞澤要處理公司的事情,韓明珠出去找工作了。」
秦婉柔一聽這話,眼中滿是心疼。
「家裡又不是養不起她,她又何必出去吃那些苦呢?」
秦老爺子說。「她都二十五六歲了,該有份自己的工作,自食其力了。」
「咱們卿卿年紀輕輕的,就拿下了CZ集團設計大賽的冠軍,還被高薪聘請為CZ集團設計公司的首席設計師,這是多大的榮耀?」
「CZ集團那可是咱們國內首屈一指的大企業,能夠被他們特意高薪聘請為首席設計師,那必然是咱們卿卿足夠的優秀才能獲得他們如此的青睞。」
一說起這個,秦老爺子對慕清辭更是目露讚賞,滿臉滿眼都是驕傲的神情。
「咱們卿卿比韓明珠年紀還小,從小也冇有得到韓明珠所得到那些頂尖教育,更冇有像韓明珠那樣養尊處優,十指不沾陽春水。」
「她卻能夠有如此的才華成就,可見從小就吃了不少苦,下了不少的功夫。」
「而韓明珠從小錦衣玉食,享儘了咱們秦家的榮華富貴,如果不是有專門的老師輔導她,恐怕就她的成績,連考個普通大學都困難。」
說起韓明珠的種種,老爺子眼中已經是掩不住的嫌棄。
「如今秦家將她養這麼大,不管是衣食住行還是學習資源,都給了她所有能給的。」
「她現在已經成年了,難道還要在家遊手好閒,當個花瓶米蟲?」
「假如要是冇了秦家的庇佑,我隻怕她以後連自己的生活都困難。」
「婉柔,你爸爸說的有道理。」秦老夫人也附和道。
「咱們秦家的親孫女兒都有自己的一番事業,即便冇有秦家做後盾,也有了自己的錦繡前程。」
「她一個養女,我們好吃好喝的將她養大,各方麵也都對得起她了。」
「我的親孫女兒都出去工作上班,從小就自力更生,她憑什麼還要在家無所事事,吃秦家喝秦家的?她該出去自食其力了。」
「如果說她出去上班掙錢就是吃苦,那咱們卿卿呢?」
「她十四五歲就自己出去上班掙生活費,掙學費,她難道不比韓明珠苦?」
「韓明珠那時候上下學都是豪車接送,可是我們家卿卿呢?隻怕是風吹雨打都是自己去的學校。」
「比起卿卿受的苦,韓明珠已經是生活在天堂了。」
聽二老這麼一說,秦婉柔也覺得很有道理。
她的親生女兒比韓明珠還要小一歲,十幾歲就出去打工掙錢賺學費。
韓明珠如今二十五歲了,也該出去磨鏈一下自己了。
「爸爸媽媽,你們說的對,她的確應該出去磨鏈一下自己了。」
「這樣一來,即便是往後離開了秦家,她也有自食其力的能力,不至於把自己的生活過的很糟糕。」
聽到自己女兒這麼說,秦老夫人內心嘆了口氣。
直到現在,她都還是在為韓明珠考慮打算,還在擔心她以後的生活。
這麼個黑心肝的,憑什麼讓自己女兒如此惦記?
這麼想著,秦老夫人又語重心長的對秦婉柔說。
「婉柔,卿卿可是你十月懷胎,九死一生生下來的親閨女。」
「就算韓明珠陪伴了你二十多年,可你多想想卿卿這些年在外麵吃的苦,往後你得把自己的心思放在卿卿的身上。」
「別因為韓明珠陪伴了你這麼多年,就厚此薄彼。」
「你也疼了她這麼多年,即便你往後偏心卿卿,那也是應該的。」
聞言,秦婉柔又想起當初齊梅為了救她而死的情形。
她輕輕嘆了口氣,說。「可她的媽媽畢竟是為了救我才被河水沖走淹死的,她被水沖走前把明珠託付給我。」
「我答應了她要將明珠好好地撫養長大。我以後要是對明珠不好,良心會不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