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為這件事,慕清辭的心底悄然滋生出了少女情竇初開的情愫。
於她而言,沈光浩就像是穿透她昏暗生命的一道光,猝不及防地照亮了她整個灰暗的世界。
那一刻,她覺得人生不再是無邊的陰霾,連未來都彷彿有了無限的希望。
所以,當沈光浩遭遇車禍癱瘓在床時,她纔會義無反顧地嫁給他,儘心儘力、無微不至地守了他整整兩年。
可直到今天她才驚覺,原來他的謊言,早在幾年前就已埋下。
當年救她於危難之中的,根本就不是他。
那麼,她在沈家耗儘真心的那兩年,又算什麼?
慕清辭愣怔著站在原地,指尖冰涼,連呼吸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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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以為那道光是救贖,是她灰暗人生裡唯一的指望,是她願意賭上全部青春去守護的溫暖。
可如今真相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紮進她的心臟,將那點可憐的光劈得粉碎,隻剩下無邊無際的黑暗和嘲諷。
她守在他床前的日日夜夜,她嚥下的委屈,她放棄的自我,她以為的深情與付出……
原來從頭到尾,都隻是一場精心編織的騙局。
她以為自己是報恩,是情深,是飛蛾撲火般的執著。
可到頭來,她不過是活在別人的謊言裡,用兩年的青春,去償還一個根本不存在的恩情。
心口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塊,空落落的,疼得她幾乎站不穩。
她看著自己那雙曾經無數次為他擦身,餵飯,掖被角的手,突然覺得無比可笑。
那兩年,她算什麼?
是他用來博取同情的道具?
是他癱瘓在床時,一個免費又忠心的保姆?
還是他用來掩蓋真相的,最完美的幌子?
所有的溫柔和依賴,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原來,她的光,從來都不是光。
隻是一場,讓她萬劫不復的,虛假的幻影。
他的欺騙,讓她賠付了整整兩年的光陰。
這一刻,她對沈光浩的恨意猶如潮水一般,將她徹底席捲,彷彿要將她拽入地下深淵。
宋硯臻一直凝視著她,自然發現了她麵色前後的變化,將她內心的情緒徹徹底底寫在了臉上。
他大概猜到了當初阿辭為什麼會喜歡沈光浩,又為什麼會在他癱瘓在床的時候,義無反顧的嫁給他。
「你是因為他救了你,所以才喜歡他,甚至嫁給他的,對吧?」
他略帶沙啞的嗓音中,帶著細微的顫抖。
假如真是這樣,那麼沈光浩那個該死的男人,搶走了原本早就該屬於他的婚姻。
慕清辭朝他點了點頭,眼中已經染上了一片寒霜,隨後又自嘲般笑了。
「原來,這一切都是假的。」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近乎破碎的沙啞。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硬生生擠出來的。
「我守了他整整兩年,掏心掏肺,以為是報恩,是情深。到頭來,不過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他用一個莫須有的恩情,騙走了我兩年的青春,騙走了我所有的真心。」
她猛地抬眼看向宋硯臻,眼底的寒霜裡翻湧著滔天的恨意與絕望:「宋硯臻,你說我是不是很可笑?我把一個騙子當成了光,當成了救贖,結果呢?他隻是把我當成了一個免費的保姆,一個用來掩蓋真相的工具!」
說到最後,她幾乎是低吼出聲。
積壓了兩年的委屈,不甘與憤怒,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宋硯臻看著她通紅的眼眶和顫抖的身軀,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上前一步,想要將她擁入懷中,給她一點安慰,卻又怕自己的觸碰會讓她更加抗拒。
他隻能啞著嗓子,一字一句地對她說:「阿辭,不可笑。錯的不是你,是沈光浩。是他卑劣,是他無恥,是他利用了你的善良。」
他的目光銳利如刀,彷彿要穿向一千公裡之外,將那個滿嘴謊言的男人千刀萬剮:「如今冇事了,欺負你的人,已經得到了懲罰。」
「而欺騙你的沈光浩以及沈家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以後我會用我的全力,幫你一點一點討回來。他欠你的,我會讓他加倍償還。」
慕清辭怔怔地看著他,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心疼與堅定,心中那片冰封的角落,似乎有了一絲微弱的裂痕。
她以為自己的世界早已徹底崩塌,隻剩下無儘的黑暗。
可眼前這個男人,卻一直在用他的方式,試圖為她撐起一片天。
她吸了吸鼻子,強忍著即將奪眶而出的淚水,聲音依舊帶著顫抖,卻多了一絲決絕:「好。宋硯臻,沈家人欠我的,沈光浩欠我的,我都要向他們討回來。」
從前她無權無勢,有心無力。
加上一直以為沈光浩當初救了他,所以對他並冇有太深的仇恨。
可如今,她被他的謊言磋磨了整整兩年,讓她怎麼甘心?
很慶幸她現在找到了真正的家人,很慶幸的是,她的家人財力勢力都不是沈家人能夠匹敵的。
以前,她被人仗勢所欺。
那麼今天,她也要仗勢欺人一回。
她要利用她如今的身份和地位,讓沈家人付出代價。
他們不是仗著蓉城首富的地位,耀武揚威嗎?
那她就從他們的經濟和財力上一步步瓦解掉讓他們引以為傲的東西。
反正沈家現在內鬥的嚴重,稍微在中間使點小伎倆,隻怕沈家的高樓就會慢慢崩塌。
「好。」宋硯臻像哄小孩兒一樣哄著她。「我家阿辭說什麼就是什麼,你在沈家所受的欺騙和委屈,以後全部都幫你討回來,讓他們為自己的行為付出慘痛的代價,所以彆氣了哈……」
他抬手,用指腹輕輕擦去她眼角未乾的濕意,動作溫柔得彷彿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生怕稍一用力就會碰碎。
見她緊繃的肩膀微微鬆弛,情緒逐漸平復後,宋硯臻才試探著,將她輕輕擁入懷中,一下又一下,極其耐心地拍著她的背,像在安撫一隻受了重傷的小獸。
「以後有我在,誰也不能欺負你了。」
他的懷抱寬闊而溫暖,溫柔的語氣帶著令人安心的氣息。
慕清辭靠在他的胸膛,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和安撫,終於平復了情緒。
她一想起當初救她的人,居然是幾次三番救她於水火之中的宋硯臻,內心深處對他的悸動,不由得又加重了幾分。
不過她一想起他們最近的第一次見麵,似乎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明明他十年前就認識她了,為什麼要裝作不認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