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讚同小宋的提議。」秦老夫人沉聲道,眼底翻湧著壓不住的慍怒。
韓齊兆不僅將秦婉柔哄騙得對他死心塌地,屆時如果她得知真相,還不知道受不受的住這個打擊。
而他更是在秦家和外人麵前,演足了深情的戲碼。
那副溫文爾雅,對柔柔深情專一的模樣,此刻想來隻覺刺骨的虛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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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口被人矇騙,被人算計的氣,秦老夫人無論如何都咽不下去。
「絕對不能就這麼便宜了韓齊兆那個偽君子!」
她重重拍在紅木扶手上,蒼老的麵龐覆上一層濃重的陰霾,周身的威嚴壓得人喘不過氣。
「這個婚,必須離!」
「他在秦氏攥著的那些職務,也得一點一點收回來,半點餘地都不能留。」
秦老夫人字字鏗鏘,目光冷得像冰。
「他當年處心積慮的接近柔柔,對柔柔,對我們都是百般的討好。」
「如果他真的柔柔一心一意,也就罷了。偏偏是狐狸都會露出尾巴。」
「如今得知他早在外麪包養了情婦,那他當年哄騙柔柔,不過是貪圖我們秦家的產業,想踩著秦家往上爬。」
「嗬,他還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可我偏要讓他竹籃打水一場空。」
秦老夫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冷冽的笑。
「他心心念念貪圖的一切,到頭來,一分一毫,都別想拿到。」
「儘快回京市,把他們的婚給離了,多一秒鐘我都等不及了。」
慕清辭見秦老夫人氣色洶湧,立刻拍著她的手背輕聲安撫。「外婆,消消氣……」
「幸虧我們發現的早,一切都不算晚。」
「讓他們離婚的事情還要一步一步來,從長計議,不能露出破綻。」
「他既然是個善於偽裝的偽君子,心思必然深沉,一個小小的異常舉動隻怕也會讓他產生警覺。」
「這個時候我們要想好萬全之策,不能給他一絲喘息的機會。」
秦老夫人點了點頭,看嚮慕清辭的目光總算柔和了下來,客廳內的低氣壓卻未散去。
秦老夫人沉默良久,終是緩緩點了點頭。
看嚮慕清辭的目光總算褪去了幾分凝重,添了些柔和與疼惜。
她握著慕清辭的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語氣裡滿是斟酌與不忍:
「卿卿,我們知曉你這些年受了委屈,也吃儘了苦頭,從未感受過家庭的溫暖。」
「而韓齊兆不管怎麼樣,總歸是你的親生父親,如今你還未正式認祖歸宗,回到秦家,我們就這般密謀著讓你父母離婚,你……心裡會不會介懷?」
話音未落,秦老夫人的眼眶便微微泛紅。
一想到她的乖孫女兒從小命運多舛,流落在受儘委屈,吃儘苦頭,半分來自父母的關愛都不曾得到。
如今好不容易纔找回親人,卻還冇來得及感受完整的家庭溫暖,就要麵臨親生父母婚姻破裂的局麵,她便心疼得無以復加。
這孩子從小到大,連個安穩的家都冇有,如今好不容易盼到與親人團聚,卻要親眼看著家庭支離破碎,實在是太過命苦。
秦老夫人的心疼溢於言表,可慕清辭卻顯得異常平靜,臉上冇有半分委屈或怨懟,反倒帶著一種超乎年齡的通透。
她輕輕回握住秦老夫人微涼的手,指尖傳來的溫度讓老人緊繃的情緒稍稍舒緩,隨即朝老人淡然一笑,笑意清淺卻堅定:「外婆,您不必為我擔心。」
「雖然韓齊兆是我的親生父親,但我對他毫無印象,也冇有任何父女之情。」
「對我而言,他與街上擦肩而過的陌生人,並冇有任何差別。」
她的聲音平靜無波,冇有刻意的怨恨,卻帶著一種骨子裡的疏離。
「況且,方纔聽到你們對他調查出的一些事情,我也對他有了幾分的瞭解。」
「別說我與他冇有父母感情,即便是我從小在秦家長大,可他背叛媽媽,辜負媽媽,背刺家庭的所作所為,我也是萬萬不能容忍的。」
慕清辭微微抬眸,眼底閃過一絲清明的厲色,語氣愈發篤定:「我也是女人,深知婚姻的真諦在於忠誠與責任。」
「我絕對無法接受,一個男人當著妻子的麵扮演深情專一的丈夫,背地裡卻在外包養情人,踐踏婚姻。」
「這不僅僅是對婚姻的不忠,對愛人的背叛,更是人品低劣,道德敗壞的直接表現。」
「這樣的婚姻,本就充滿了虛偽與謊言,勉強維持下去,將來得知真相後,媽媽隻會更加痛苦罷了。」
「何況他本就虛偽,也不知道肚子裡裝著什麼壞主意。早點離婚,及時止損,是最為恰當的。」
見慕清辭也讚成秦婉柔與韓齊兆離婚,兩位老人便更加打定了主意。
「這次回京市,除了要正式讓卿卿認祖歸宗之外,另外一件很重要的事,就是讓婉柔跟韓齊兆那個畜生儘快離婚。」
「等到他們徹底離了婚,我們就開始著手處理這個偽君子。」
「在此之前,先全方位的蒐集韓齊兆國內出軌包養情人的證據。」
「假如他發現自己被離婚了,能夠識時務,認清現實,那就給他留點臉麵。」
「假如他不識時務,要將事情鬨大,那也別怪我們不給他留一絲一毫的情麵。」
一想起自己女兒至今都對他死心塌地,他卻在外麵養別的女人,秦老爺子就恨不得立刻就揭穿這個畜生的真麵目,狠狠地撕下他偽善的麵具。
「卿卿,你會跟我們一起回去的,對嗎?」
問完這句話,秦老夫人有些緊張又擔憂的望著她。
她的眼神,還充滿了期待。
而慕清辭其實並不是那麼想打破自己的人生軌跡,回到秦家。
「卿卿,秦家現在是一團亂。」
「你是外公外婆的親孫女,也是我們現在唯一的希望。」
說完,秦老爺子看向她的眼神,也是充滿了期待。
慕清辭一時間陷入了危難。
想起秦家二老如今麵對的局麵,也是有些糟心。
那個被她親媽視如掌上明珠的養女,心懷不軌,心思不純。
而她那個親生父親,大概率也是居心叵測,狼子野心。
自己的親媽身體孱弱,又是個大齡戀愛腦,且對那個韓明珠似乎還很是疼愛,
而兩個將她視如珍寶的外公外婆,也上了年紀,有些事情大概也是有心無力。
雖然她對秦家也冇有什麼太多的感情。
但是她也無法眼睜睜看著兩位老人一輩子的心血,別居心叵測的奸人占為己有。
何況兩位老人的眼神蒼老渾濁,浮著一絲讓人不忍拒絕的懇求與期盼。
像蒙了霧的老琉璃,軟乎乎地纏在人心尖上,叫人狠不下半分心腸。
最終,慕清辭還是點了點頭。
兩位老人這才滿心歡喜的鬆了口氣。
幾人商定之後,便決定第二天一早啟程回京市。
即將麵對自己的親生父母,慕清辭內心說不出是感覺。
既有些期待,卻又不抱任何希望。
親媽寵愛那個心機養女,而她親爸知道了她被找到的訊息,卻至今冇有出現過。
可見他對於她這個流落在外二十多年的女兒,似乎也並冇有太多的期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