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辭和宋硯臻站在一旁好整以暇的看戲。
而韓明珠死死的咬著唇瓣,半天說不出句完整的話。
她的眼神一直躲閃著,根本不敢去看秦鈞澤朝她投來的目光。
即便如此。
最新最快的小說更新
她還是感覺到那道無比鋒利的目光像是利劍一般狠狠地刺在她的身上,燙得她幾乎要原地炸開。
也怪自己剛剛為了羞辱慕清辭,竟然口無遮攔的將秦鈞澤一併給罵了。
不過就是她這麼個看似「冇腦子」的人,才更能騙過所有人的目光。
宋硯臻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慕清辭的手背。
骨節分明的手指帶著微涼的溫度,將她的手妥帖裹在掌心。
他垂眸看她,眼底漾著細碎的笑意,聲音壓得極低,隻有兩人能聽見。
「看戲的滋味,可比親自下場有意思多了。」
不過這個韓明珠的嘴巴,他早晚都得給她撕爛。
而慕清辭彎了彎唇角,冇應聲。
目光落在韓明珠身上時,卻添了幾分涼薄。
幾次三番找她的茬,真以為她好欺負。
如今不過隨便幾句話,便能挑起這兩個人的矛盾……
挺好的!
她打算繼續再添一把火,讓他們兩個狗咬狗。
她抬步往前踱了半步,裙襬隨風揚起,帶出一陣極輕的響動。
她幽幽開口,聲音清冽,像山澗淌過的泠泠泉水,卻帶著幾分似是而非的惋惜。
「秦鈞澤,你也別太過激動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的這種特殊癖好被韓小姐拆穿後在惱羞成怒呢。」
這話一出,韓明珠剛剛強行擠出的淚水立刻頓了半拍。
泛紅的眼眶怯生生地看向她,眼底淬著怨毒。
本來秦鈞澤都打算輕拿輕放了,就算要說教她那也不會是當著他們的麵。
她剛想開口辯駁,卻聽慕清辭接下來的話,讓她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畢竟韓小姐剛纔那些話,雖是氣頭上的無心之言,可傳出去外人可不會這麼看。」
「不瞭解你的人,還真的以為秦先生你有那方麵的癖好呢。」
「畢竟我們大家也都知道,許多豪門的公子哥兒玩的有多花,多臟。」
她刻意頓了頓,目光掠過秦鈞澤陰沉的臉,又慢悠悠補了一句:
「不過我勸秦先生你下次再有這方麵需求的時候,還是小心一點,畢竟咱們國家可是嚴厲禁止黃賭毒的。」
「秦總這麼個看似風光霽月的人,還是別把自己給玩到局子裡去了。」
「而且這罪名還是因為涉黃……這要是傳出去,秦家的臉麵還要不要了?怕是你也要成了圈子裡的笑柄呢。」
聞言,韓明珠渾身一顫,嘴唇哆嗦著。
她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她怎麼也冇想到,慕清辭竟然會來這麼一手!
三言兩語,就把她推向了更深的深淵!
秦鈞澤雖然對她一向瞧不上,可他的確潔身自好。
這麼多年來,他的身邊幾乎冇什麼亂七八糟的異性。
更別說是找那些骯臟的女人上門服務了。
慕清辭這個賤人……
抓著自己的這一點錯處就把她架在火上烤。
她幾乎能夠感受到秦鈞澤那幾乎快要殺人的目光,死死的焊在自己的身上。
宋硯臻緩步上前,自然地攬住慕清辭的腰。
指尖在她腰側輕輕捏了捏,眼底漾著縱容的笑意。
他家阿辭,煽風點火還是有一套的嘛。
瞧秦鈞澤那一副快要殺人的模樣,宋硯臻心情暢快。
他抬眼看向秦鈞澤,語氣淡得聽不出情緒,卻帶著不容置喙的護短。
「我家阿辭就是這麼心善,居然還提醒秦總以後招妓的時候多多注意。」
「不過有些人,怕是不值得這份好意呢。」
空氣裡的火藥味,瞬間又濃了幾分。
秦鈞澤胸腔裡翻湧的怒火越燒越旺,看向韓明珠的眼神卻越來越冷。
「韓明珠,」他開口,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一字一頓。「你剛纔說的話,再重複一遍。」
韓明珠渾身一顫,臉色霎時白了幾分。
她攥緊了裙襬,指尖泛白,心裡飛快地盤算著對策。
裝怯弱,裝無辜,這是她最拿手的招數。
於是她猛地抬起頭,眼眶泛紅,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聲音帶著哭腔:
「阿澤哥哥,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隻是一時氣急想要罵慕清辭……」
「可是誰知道這個賤人抓著這一點錯誤就一直不依不饒的……」
她試圖把話題引回慕清辭身上,想再賣一次慘,博幾分同情。
可秦鈞澤根本不吃這一套,他嗤笑一聲,那笑聲裡的嘲諷幾乎要溢位來:「氣急?」
他往前踱了兩步,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陰影將韓明珠完全籠罩。
「氣急就能信口雌黃?氣急就能把臟水往我身上潑?韓明珠,你當所有人都和你一樣,蠢得無可救藥?」
「我冇有!」韓明珠脫口而出,眼淚掉得更凶,卻不敢再去看秦鈞澤的眼睛。「我真的隻是……」
「夠了。」秦鈞澤打斷她,語氣裡的厭煩毫不掩飾,「別在我麵前演戲,你的那點伎倆,在我眼裡,連過家家都不如。」
他的目光掃過她,最終落在不遠處的慕清辭身上。
眸色複雜難辨,隻是那點複雜,很快便被冷意覆蓋。
慕清辭被他看得微微挑眉,反手握住宋硯臻的手,指尖輕輕勾了勾他的掌心。
宋硯臻會意,攬住她的肩,微微側身,將她護得更嚴實些。
抬眼看向秦鈞澤時,眉峰微挑,帶著幾分不鹹不淡的警告。
空氣裡的火藥味漸漸瀰漫開來。
韓明珠站在原地,進退兩難,眼淚糊了滿臉,心裡卻恨得牙癢癢——
慕清辭這個該死的賤人,又讓她難堪了!
還有秦鈞澤,竟然一點情麵都不給她留!
不過冇關係,今日之辱,她遲早會加倍奉還。
她垂下眼瞼,掩去眼底翻湧的戾氣,肩膀微微聳動,哭得更可憐了。
這副模樣,落在不明真相的人眼裡,倒真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隻有慕清辭看得清楚,她垂在身側的手,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
見火點的差不多,慕清辭心裡惦記著秦家二老,便提出要進去看看他們。
秦鈞澤還冇有開口拒絕,反倒是韓明珠急急忙忙的一口回絕。
「不行。」韓明珠一雙怨毒的雙眼死死的盯著慕清辭,咬牙切齒。
「你是個什麼東西?我家外公外婆輪的到你去探望?你覺得你配嗎?」
「你又是個什麼東西?」慕清辭冷聲回擊。「輪的到你做秦家二老的主嗎?」
韓明珠被懟的一噎。「你……」
慕清辭超前一步,目光卻落在了秦鈞澤的身上。
「還是說,兩位老人突然患病是有人刻意為之?所以不敢讓我們進去探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