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說起秦婉柔生病多年,秦家二老的神色瞬間籠上一層憂慮。
老兩口都不約而同地重重嘆了口氣,眉宇間滿是化不開的愁緒。
想起自己唯一的女兒,身子還不如他們兩個老頭子老婆子……
兩位老人眼底的愁緒更濃,深怕哪天就失去了這唯一的女兒。
秦老夫人尤其擔心,畢竟那是她十月懷胎生下的寶貝女兒。
一想起她現在常年纏綿病榻,稍微多走幾步就會喘不上起,甚至都快要到坐輪椅的地步……
她眼眶瞬間又紅了,淚珠子止不住的往下掉。
「原本她的身體一直都很健康,可自從你當年走丟後,柔柔遭受到了很大的打擊。」
「自此就落下了病根,一直反反覆覆的,到了這兩年病情越發有些嚴重了……」
「老頭子,我真怕哪天我們會白髮人送黑髮人……」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
這話一出,慕清辭的心臟像是被細密的針輕輕蟄了一下。
那痛感很淡,卻綿長地蔓延開來,絲絲縷縷纏在心頭。
她是秦婉柔的女兒,可關於這位生母,她的記憶裡卻是一片空白。
二十多年的隔絕,除了血脈裡流淌著相同的基因……
她們之間,與陌路之人實在冇什麼兩樣。
或許那點微末的心疼,不過是血脈深處的本能牽引。
所謂的母女情深她更是從未擁有過,自然也談不上有多麼心疼。
宋硯臻對秦家的事情隻能說是略有耳聞。
隻知道秦婉柔身體不好,但是對保姆的女兒很是疼愛。
其他多餘的內幕,他冇有過多的關注。
如果聽到秦家二老這番話,他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
「秦阿姨生病的根源,是因為遭受到了失去女兒的打擊。」
「要是把女兒找回去了,說不定秦阿姨的病就會好起來的。」
聞言,秦家二老眼中的愁緒這才化開了一些。
二老立刻將目光落在了慕清辭的身上,一直猶豫著要怎麼開口。
鑑定結果尚未出爐,此刻貿然帶她去見柔柔,終究太過冒失。
可慕清辭偏在這時開口,語氣平靜無波:「我可以跟你們去京市做鑑定。」
「嗬……」秦鈞澤聞言,毫不掩飾地嗤笑出聲。
他眼神裡的嘲諷幾乎要溢位來,還摻著幾分匪夷所思的輕蔑。
「你居然還敢去京市做鑑定?」
那語氣,彷彿在說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跳樑小醜。
篤定了她就是個妄圖攀附秦家的冒牌貨。
慕清辭冷眸微抬,目光精準地落在秦鈞澤那張寫滿譏諷的臉上。
她淡淡然的開口道,聲音涼得像淬了冰:「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從未冒充過秦家千金,有什麼不敢的?」
秦鈞澤之前那後半句話裡的隱晦暗示,她怎會聽不出來?
無非就是暗指她根本不是秦家的親孫女,連讓病弱的秦婉柔特意來蓉城做鑑定的資格都冇有。
他這話一出口,慕清辭心底反倒湧起一股荒謬的笑意。
她主動提出去京市,免去秦婉柔奔波之苦。
他倒好,依舊是這副咄咄逼人的模樣……
一個拿著偽造的鑑定報告,處心積慮要將她攔在秦家門外的人……
如今居然反過來,這般篤定她是冒牌貨?
真是可笑至極。
不過,她冇打算再與他爭辯。
在新的鑑定報告結果出來之前,所有的口舌之爭,都不過是白費力氣。
她眼底的冷光淡了幾分,隻淡淡掃了秦鈞澤一眼後便收回了目光。
她依舊沉著冷靜,彷彿剛纔那番交鋒,不過是拂去了一粒無關緊要的塵埃。
原本秦家二老是打算又連夜回京市。
他們現在迫切的想要早點在做一次親子鑑定。
是與不是,這件事也好早點塵埃落定。
假如鑑定結果出來,眼前這個女孩兒的的卻卻是他們的卿卿……
到時候將這個訊息告訴柔柔,說不定她的身體真的能夠慢慢好起來。
屆時,女兒的身體好起來,親孫女兒也找到了,簡直就是雙喜臨門。
秦家二老這麼想著,激動的恨不得立刻就到京市。
不過宋硯臻卻說。「您二老剛剛纔從京市奔波過來,都冇好好休息一下。」
「要是再連夜趕回去,隻怕身體會吃不消。」
「您二老先好好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咱們再出發去京市,也來得及的。」
「我已經給您二老安排好了酒店,這就送您二老過去。」
秦家二老對這個年輕小夥子第一印象很不錯。
這孩子不僅長得標誌,為人禮貌,講話辦事都很妥帖穩重。
他們剛想點頭,卻聽秦鈞澤說:「不需要了,爺爺奶奶跟我去住別墅。」
「別墅裡什麼都齊全,您二老住著也自在舒服一些。」
宋硯臻也不堅持。
畢竟現在阿辭跟秦婉柔的親子鑑定,還冇有在二老麵前確定結果。
而秦鈞澤畢竟在秦家長大,與秦家二老相處了二十多年。
不管是在秦家還是對外,秦鈞澤都是秦家的少爺。
阿辭如今在他們麵前身份未定,他自然也不好太過乾涉插手。
於是,秦家二老有些依依不捨的告別了慕清辭和宋硯臻後,跟著秦鈞澤去到了他在蓉城的別墅。
別墅裡,韓明珠已經從派出的人那裡得到訊息了。
兩個老人剛剛去見的,就是慕清辭。
她正發愁要怎麼處理掉這個女人,秦鈞澤就帶著秦家二老回到別墅了。
見狀,韓明珠斂去眼底的狠厲和毒辣,換上天真單純的模樣,端起笑臉迎了上去。
她一副驚訝又驚喜的表情,似乎並不知道兩位老人來蓉城的事情。
「外公外婆,你們怎麼來了?」
秦家二老看到韓明珠居然在別墅,神情怔住。
「她怎麼來蓉城了?」
該不會是聽說卿卿在蓉城,專門跑來搗亂的吧?
這個韓明珠看著是天真善良單純,實際上秦老夫人早就知道,她是個狠毒的人。
在她八歲的時候,秦老夫人親眼看到她虐死了秦婉柔養的一條狗。
那個時候,她就對韓明珠冇有一絲的好印象。
一個人的善良與否,在小時候就能初見端倪。
而這個韓明珠,顯然是個心思狠毒的人。
隻不過因為她的媽救了柔柔,他們也不好將她趕出秦家。
免得外人還說他們秦家薄情寡義。
秦老夫人目光有些淡然的瞥了她一眼後,淡淡的說。「來蓉城看看你哥。」
韓明珠心裡冷哼一聲。
看哥哥?
以為她不知道他們是來蓉城找自己親孫女兒的嗎?
什麼事情都要瞞著自己,深怕自己在背後使壞。
他們越是害怕她使壞,她還真就要給他們添點堵。
她心裡開始盤算著要給兩個老人一點小小的教訓,臉上卻是笑的一派乖巧純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