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鈞澤很快就趕到了慕清辭所說的餐廳。
他下榻的酒店離這裡本就不遠。
原本是打盤算著等她下班後再登門拜訪,詳談要事。
冇想到她竟主動打來了電話,約他共進午餐。
想來,她對自己的身世,也藏著幾分按捺不住的好奇。
侍從引著他穿過悠揚的琴聲,走到那處靠窗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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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清辭已經先到了,正垂著眼,指尖在手機螢幕上飛快地敲打著,似乎在給誰回覆資訊。
聽見動靜,她才抬眸看來,目光清亮,落落大方地抬手示意:「秦先生,你好。」
秦鈞澤十分紳士的朝她點了點。「你好慕小姐。」
慕清辭放下手機,拿起侍從遞過來的選單,遞給了秦鈞澤。
「想吃點什麼?隨便點,今天我請客。」
畢竟是她主動邀約,請客自然是理所應當。
何況現在的她,早已不是從前那個連學費生活費都要靠擠時間打工湊的可憐蟲。
她現在可是手握幾百萬存款的小富婆呢,底氣自然也足了幾分。
秦鈞澤看著她眉眼間的坦然,唇邊漾起一抹輕笑。
伸手接過選單,隻隨意勾了個看著不錯的套餐。
於他而言,吃飯不過是個幌子。
借著這頓飯確認她的身份,纔是他千裡迢迢趕來蓉城的真正目的。
侍應生收走選單後,餐桌旁短暫地安靜下來。
秦鈞澤終於抬眼,不動聲色地打量起對麵的慕清辭。
白皙細膩的肌膚,輪廓完美的鵝蛋臉,眉峰的弧度,眼尾的痣,笑起來時微微上揚的唇角……
竟和記憶裡姑媽年輕時的模樣,有幾分驚人的相似。
更重要的是,她並非慕家親生女兒。
這一點,無疑給了他一絲渺茫卻滾燙的希望。
爺爺奶奶這些年,對姑媽那個失散的女兒始終心存執念。
那是他們唯一的親外孫女,流著秦家的血。
是老人家們午夜夢迴時,最放不下的牽掛。
如今兩個老人年紀越來越大,思念孫女的心更是一日濃過一日。
二十年前的科技與網路遠不如今日發達。
街頭巷尾的監控更是寥寥無幾。
想要在茫茫人海裡找一個兩歲的孩童,簡直猶如大海撈針。
可即便如此,他們也從未放棄過尋找。
隻是歲月磋磨,到底是有些力不從心。
若不是偶然在網上看到慕清辭的照片,又刷到她與慕家的那場真假千金風波,秦鈞澤大概也不會動了來蓉城試一試的念頭。
說不定,她還真是爺爺奶奶這些年朝思暮想的親孫女呢?
等餐的間隙,秦鈞澤終於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身子微微前傾,目光落在慕清辭臉上,語氣認真:「慕小姐,你也知道我昨天晚上找你,是為了確認一件事。」
慕清辭握著水杯的手指微微一頓,隨即點了點頭,神色平靜:「我知道。」
「你的年歲,與我那位失散的妹妹一般大,就連容貌,也與我姑媽年輕時十分相似。」
說著,秦鈞澤從隨身攜帶的皮夾裡取出一張泛黃的舊照片,輕輕推到了慕清辭麵前。
慕清辭遲疑了一瞬,還是伸手接過。
照片裡的年輕女人穿著復古的連衣裙。
站在春日的海棠花樹下,巧笑倩兮,眉眼彎彎。
那眉眼的弧度,那鼻樑的輪廓,甚至是笑起來時唇邊若隱若現的梨渦,都與鏡子裡的自己,有著七八分的相似……
她的呼吸瞬間一滯,握著照片的指尖不受控製地微微發顫,心跳更是陡然加快了跳動的頻率,一聲比一聲重,幾乎要撞破胸膛。
秦鈞澤一直觀察著慕清辭的反應。
見她呼吸急促,眼中閃著不可置信,出聲問她。「你也覺得你們長的很像,對嗎?」
慕清辭輕輕點了點頭,心裡已經因為這張照片激起了千層浪,心緒都無法安定。
「隻不過,這個世界上長的相似的人,其實也很多。」
「所以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慕小姐能配合我們,做一個親子鑑定,可以嗎?」
慕清辭想要點頭同意,卻又害怕希望落空,她隻會更加失望。
何況,她得先確認她到底是不是被賣掉的。
「我能冒昧的問一句,令妹是怎麼丟的?」
「是與家人走散,還是父母對她不喜,所以……」
秦鈞澤搖了搖頭說。「是姑父帶她去兒童醫院看病的時候,在醫院被人抱走了。」
「你也知道,即便是現在,人販子也很猖獗。」
「孩子多的地方,人販子也就更多。」
「兒童醫院裡的病人都是孩子,所以……妹妹是在看病的醫院裡走丟的。」
「姑媽和姑父因為妹妹丟了,整整傷懷了兩年。」
「姑媽更是每天以淚洗麵,鬱鬱寡歡……」
聽到這裡,慕清辭為那個走丟的孩子感到一絲欣慰。
至少她不是被父母丟棄的。
慕清辭又問。「那為什麼你們現在纔想起尋找她?」
「自然不是現在才找她。」秦鈞澤說。
「我們一直都在尋找,隻是當年各方麵都不發達,一直冇有線索。」
「你也知道,好多曾經被拐的孩子,至今都還了無音訊,不是嗎?」
慕清辭點了點,的確很多被拐的孩子至今都冇有下落。
華夏國這麼大,茫茫人海找一個人,的確宛如大海撈針。
「所以慕小姐,你願意嗎?」秦鈞澤問。
還冇等慕清辭回答,一直躲在不遠處,忍著不敢上前的韓明珠終究還是忍不下去了。
她一靠近兩人的位置,就聽到秦鈞澤問了慕清辭這個問題。
男人問女人願意嗎?
無非就是告白,求婚,要不就是一夜情。
韓明珠眼淚在眼眶裡不住的打轉,咬著下唇可憐巴巴的望著秦鈞澤。
「阿澤哥哥,你果然……果然……」
聽到她的聲音,秦鈞澤瞬間抬頭。
見本應該回到京市的韓明珠竟然出現在餐廳,他的眸色瞬間又陰冷了下來。「你怎麼還冇走?」
韓明珠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滴滴答答砸在了地板上。
帶著明顯的哭腔,顫抖著手指著慕清辭。「我走了,你是不是就可以跟這個女人逍遙快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