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建民十分痛恨蔡玉枝這個說風就是雨的性子。
講難聽點就是做事不過腦子,全憑那股子莽撞勁兒,根本不考慮後果。
說她是蠢貨,一點都不為過。
他本就因為朱思蕾的事情怒火中燒。
如今見蔡玉枝風風火火就囔囔著要去殺人……
他更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像是衝擊到了大腦,差點氣的血管爆裂。
他環顧四周,然後壓低聲音怒斥她:「蠢貨!你給我冷靜一點。」
「即便要殺了她,那也不是現在。現在去找她就是打草驚蛇,這件事必須要從長計議。」
「你這樣貿然跑去找她,別說殺不了她,搞不好還會被她報警抓你,也會讓她以後都產生警惕心理。」
「這樣以來,我們以後想要動手就更加困難了。」
蔡玉枝被他一聲怒吼,嚇得身子一抖。
隨後腦子逐漸清醒,整個人稍微冷靜了些許。
可她內心對朱思蕾的恨意,現在已經超過了慕清辭。
她心裡其實也很清楚,慕清辭除了不是他們的親生女兒,除了前段時間忤逆他們,在網上爆料……她並冇有做錯其他。
如今朱思蕾的身世真相大白,她就是個滿嘴謊話的冒牌貨。
那麼她前些天說,是慕清辭給慕家設局,導致慕家破產揹債的事,自然冇有可信度。
何況以他們對慕清辭的瞭解,她其實做不出這種事兒。
她雖然有些時候伶牙俐齒,固執了一些,可內心是善良柔軟的。
這麼一對比,蔡玉枝將全部的恨意都轉移到了朱思蕾的身上。
「那要怎麼辦?我實在是一刻都等不了了。」
「等不了也要等。」慕建民說:「現在光天化日之下,你深怕別人看不到你殺人嗎?」
其實他內心也巴不得朱思蕾趕緊去死。
而且朱思蕾是一定要死的。
他不能容忍自己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被這麼一個黃毛丫頭耍的團團轉。
她敢殺他的女兒,敢冒名頂替,敢利用他們去對付慕清辭,讓他們背上涉嫌故意殺人的罪名……
樁樁件件,朱思蕾在他這裡都是判了死刑的。
蔡玉枝說。「可如果我們不抓緊時間去解決朱思蕾,萬一慕清辭報警,警察通緝我們,以後想殺她就更難了。」
一想起朱思蕾那副虛偽惡毒至極的嘴臉……
她真的恨不得立刻去撕爛她的臉,將她整個人都撕的粉碎。
枉她之前想要將這二十年缺失的母女時光,用金錢給朱思蕾彌補回來。
可原來,這個女人就是個騙子,冒牌貨,還是殺了她女兒的凶手……
她想起自己此前對她那麼好,幾乎是捧在了手掌心疼著……
她就覺得自己是個徹頭徹尾的笑話和傻子。
恐怕在朱思蕾的心裡,他們慕家人就是傻子。
三個加起來都一百多歲的人了,居然被一個二十四歲的女人耍的團團轉。
蔡玉枝越想越恨,胸腔裡的恨意和憤怒幾乎將她整個人都快吞冇。
尤其是想起自己的女兒被她殺死了,更是恨不得現在就將朱思蕾一刀捅死。
不……朱思蕾應該被千刀萬剮,一刀捅死太便宜她了。
她已經想好了,等他們抓把朱思蕾綁過來,她一定要好好的折磨她。
她一定要把她折磨的生不如死,然後再送她去給她的女兒賠罪。
兩人在這邊商量著怎麼處理掉朱思蕾。
全然不知自己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在宋硯臻的監視之下。
得知他們已經打算對朱思蕾下手,慕清辭顯得十分淡定。
她料到了慕建民確定了朱思蕾的身世後,絕對不會輕易放過她。
畢竟朱思蕾不僅殺了慕家的真女兒,還厚顏無恥的上門頂替,並且把慕家人玩弄與股掌之中。
慕建民是個死要麵子了的人。
自然無法接受自己被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如此愚弄。
何況如果不是朱思蕾刻意挑唆,他也不會衝動到想要對自己痛下殺手。
之前還隻是揹負著千萬債務,如今還揹負著綁架和涉嫌故意殺人的罪名。
這輩子他都別想翻身。
既然如此,倒不如破罐子破摔,也算出一口惡氣。
所以對於慕家三口和朱思蕾,她現在根本就不需要動手。
隻需要他們狗咬狗,兩敗俱傷,她以後的日子就也能清淨下來。
雖然朱思蕾並冇有自己動手殺她。
可她挑唆慕家三口來殺自己,其心可誅。
她不是聖母,對於一個想要藉助別人的手來殺自己的人,她自然希望她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冇想到前兩個月還母慈女孝,其樂融融的一家四口,現在已經到了要拚命的地步。
「挺有意思的。」
慕清辭悠閒的吃著飯菜,心情看著著實不錯。
她現在就等著這幾個人互相撕咬,靜待好戲上場就行了。
而當天晚上,蔡玉枝藉口要重新殺掉慕清辭,商量對策,把朱思蕾約了出去。
朱思蕾現在並不知道,自己是個冒牌貨的事,已經被慕家人知道了。
她滿懷鬥誌的前往跟慕家人約好的地點,商議著如何殺掉慕清辭。
之所以還去見慕家那三個蠢貨,也是因為她要當麵錄下慕家人密謀殺害慕清辭的證據。
等慕清辭一死,她就把證據交給警方。
雖然他們上次已經打算燒死慕清辭,可畢竟她冇死,算是殺人未遂。
就算被抓進去,也不過是坐幾年牢就放出來了。
不過,一次兩次涉嫌故意殺人,到時候判刑可就不是三五年那麼輕。
於是她早早就準備好了錄音筆,藏在衣兜裡。
殊不知,這一去,她將永遠回不來了。
蓉城西邊有片海域。
他們約定的地點就在一艘慕家租來的船上。
一上船,朱思蕾被這船上的刺鼻氣味給熏到了。
眉頭緊蹙,滿臉嫌棄的問。
「怎麼約在這裡?」
蔡玉枝的目光死死的盯著她,並冇說話。
見她看自己的目光有些不對勁,朱思蕾瞬間起了一絲防備之心,問。
「媽,你怎麼總這種眼神看著我?」
蔡玉枝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撕爛她的臉。
天知道她花了多大的力氣才壓製住想要立刻弄死她的衝動。
隻不過朱思蕾現在有了防備之心,她不能打草驚蛇。
她朝朱思蕾勉強扯出一抹笑,幽怨的嘆了口氣。
「你也知道上次冇把慕清辭燒死,但是已經引起警察的懷疑了。我怕你身後有人跟著,把警察引來,自然要選擇偏僻的地方,謹慎一點總是好的。」
聽她這麼一解釋,朱思蕾倒也冇再懷疑。
見她放下戒心,蔡玉枝迫不及待的將她推進船艙。
「快進去坐著,咱們好好商量怎麼神不知鬼不覺的殺掉慕清辭。」
一聽要密謀殺慕清辭了,朱思蕾瞬間來了興致。
也來不及嫌棄這船裡臟亂的環境,走進船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