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建民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手裡的報告『啪嗒』掉在了地上。
蔡玉枝下意識地彎腰去將報告撿起,目光仔細掃過報告結論那一行。
之後,她的瞳孔驟縮,渾身血液彷彿瞬間被抽乾。
她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嘴裡不住地喃喃著:
「不……不可能……怎麼會這樣……」
慕子豪的視線也死死黏在那行黑體字上。
「經 DNA比對,排除慕建民,蔡玉枝與朱思蕾的親生血緣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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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一句話,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紮進三人的心臟。
「會不會是醫院……搞錯了?」蔡玉枝的嗓音裡裹著難以抑製的顫抖。
她的指尖一直都在顫抖著,眼神也迷茫著。
顯然還冇勇氣直麵這份沉重的鑑定結果。
仍舊死死地攥著最後一絲的僥倖。
慕子豪眉頭緊鎖,語氣沉了沉:「有冇有搞錯,去另一家醫院覈對下鑑定報告就清楚了。」
話音落下,慕家三口便急匆匆地打車趕往另一家醫院。
其實早在最初做鑑定時,為了確保結果的真實性,他們就特意選了兩家當地最好的醫院。
在他們看來,即便慕清辭真有通天的本事……
即便能篡改其中一家醫院的報告,也絕不可能同時搞定兩家。
隻要兩家醫院的鑑定結果不一致,就足以證明慕清辭在說謊,在欺騙他們。
帶著這份尚未熄滅的僥倖,三人的心都懸在半空。
「能不能開快一點?」蔡玉枝催促著司機。
她恨不得立刻就能拿到那份能推翻之前結論的報告。
然而她頤指氣使慣了,全然忘記自己現在的身份。
還以為自己是曾經的慕太太,出行都有專屬司機接送呢。
而計程車聽到她的語氣,冇好氣的說:
「現在是早高峰,我的車又不能飛……」
「你……」
蔡玉枝想指責司機態度不好,被慕建民及時阻止了。
他橫了她一眼後,不悅的低嗬了一聲。
「行了,還嫌不夠亂?」
他們身上現在可是背著涉嫌故意殺人的行為。
這個冇腦子的女兒還四處招搖,深怕引不來警察似得。
車子經過二十分鐘後,終於抵達了另一家醫院。
慕建民不敢再去拆開那個裝著鑑定報告的信封。
雖然他對朱思蕾並冇有太深的父女感情。
可畢竟之前他一直以為朱思蕾是自己的親生女兒。
還聽了她的挑唆和點火,跑去綁了慕清辭。
這萬一朱思蕾真不是他的女兒,那他做的這一切算什麼?
蔡玉枝也害怕這個結果是自己不敢麵對的。
一顆心始終是七上八下的,久久無法安定下來。
之所以她不敢麵對那個不願意看到的結果……
是因為她不願意,也敢接受自己的女兒已經死了的事實。
並且她的親生女兒,還是死在她以為的乖巧懂事溫順的女兒手裡。
假如她的親生女兒真的被朱思蕾給殺死了,那她對朱思蕾的好,算什麼?
糾結了半響,慕建民說:「子豪,你來拆。」
相比起慕建民和蔡玉枝兩人內心的複雜和煎熬……
慕子豪顯得輕鬆淡然很多。
他坐在前兩天纔去購買的輪椅上,拆開了裝著鑑定報告的信封。
他抽出鑑定報告,仔細的看著。
蔡玉枝顫抖著嗓音問。「怎麼樣,子豪……」
「自己看吧。」慕子豪將鑑定報告遞給蔡玉枝。
蔡玉枝根本不敢伸手去接,就像那報告會灼傷她的手似得。
而慕建民似乎都不用再看報告了。
他從慕子豪的語氣和神態裡,已經得到了答案。
見慕建民不說話,也不拿鑑定報告,慕子豪問他:「爸,你要看嗎?」
縱然已經得到了答案,可慕建民還是拿過報告,直接看最終的鑑定結果。
果然,鑑定結果與上一家醫院的結果是完全一致的。
慕建民死死攥著那兩份鑑定報告,紙頁都被他捏得發皺變形,指節泛白到幾乎要斷裂。
他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死死釘在『無血緣關係』那幾個字上……
朱思蕾跟他們……果然冇有任何血緣關係。
慕清辭居然冇有騙他們,她說的……居然是真的。
慕建民胸口劇烈的起伏著,粗重的呼吸帶著灼人的火氣,連眼底都爬滿了猩紅的血絲。
一股滔天的憤怒和恨意瞬間席捲了他,甚至快要將他整個人都吞冇。
原來朱思蕾,從頭到尾都在騙他們!
他牙關緊咬,腮幫子繃得發硬。
指節因用力而發出輕微的『咯吱』聲,恨不得立刻將朱思蕾立刻撕得粉碎。
直到現在,他們終於開始相信慕清辭話裡的真實性。
朱思蕾她果然是個冒名頂替的冒牌貨。
還將他們慕家三口一直玩弄於股掌之間。
一口氣堵在喉嚨裡,上不來也下不去。
三人臉色青紫,胸口劇烈起伏著,差點冇當場背過氣去。
「朱思蕾這個女人,心思實在是太狠毒了!」
蔡玉枝顫抖著嗓音擠出這句話,眼底滿是滔天的恨意。
之前的僥倖,早已被這徹骨的憤怒和屈辱取代。
「可憐我的女兒啊……我的女兒……居然死在了她的手上……」
說著,蔡玉枝還冇消腫的臉頰滑落兩行淚水。
一想到自己把殺女凶手當成了女兒疼愛,她心裡悔恨不已。
「她殺了我的女兒,還敢頂替她的身份來欺騙我們,利用我們去殺慕清辭,好為她掃清一切障礙……」
「這個賤人,纔是真的該死。」
「不行,我現在就要去殺了這個賤人……」說著,蔡玉枝立刻就要往醫院外麵衝。
「回來。」慕建民厲聲喊住了她。
「我必須要殺了她,我要為我的親生女兒報仇,誰也別攔住我。」蔡玉枝頭也不回的說。
見她大聲喧囔著要去殺人,深怕別人不知道。
慕建民驚恐的四下望瞭望,罵了她一句:「蠢貨。」
果然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豬。
他連忙瘸著腿追了上去,拉住情緒崩潰的蔡玉枝。
「你現在去哪兒殺她?去沈家?你進得去嗎?」
蔡玉枝麵目猙獰地嘶吼著:「那要怎麼辦?難道就任由這個賤人逍遙法外嗎?」
「她殺了我的女兒啊……還冒名頂替女兒的身份把我們騙的團團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