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思蕾猛地眨了眨眼,幾乎要懷疑是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
她指尖發顫,身子也在微微顫抖著。
她急忙朝著不遠處候著的貼身傭人招了招手。
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慌亂:「你你……過來!」
傭人快步上前,躬身聽候吩咐。「大少夫人。」
「你……你看到慕清辭了嗎?」朱思蕾緊緊盯著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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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連呼吸都放輕了些,深怕她的回答,會是一個難以置信的答案。
而傭人在心裡暗自腹誹:這麼大個人站在舞台側邊,又不是透明的,怎麼可能看不到?她又不是瞎子。
她雖打心底裡鄙夷這位大少夫人平日裡的驕縱,和對前大少夫人的敵意。
麵上卻不敢有半分表露,恭恭敬敬地回:「回大少夫人,看到了。」
「你……你也看到了?!」
這三個字像一道驚雷,狠狠劈在朱思蕾心上。
她猛地跳了起來,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難以抑製的震驚。
「你真的也看到她了?可她……她不是早就死了嗎?」
這話一出口,傭人臉上的恭順瞬間僵住,滿是詫異地抬起頭。
「大少夫人,您這話是什麼意思?慕小姐好端端的,你怎麼會說她死了?」
朱思蕾這才驚覺自己一時失言,把藏在心底的秘密給漏了出來。
她臉色一白,連忙擺了擺手,語氣慌亂地糊弄過去:
「冇什麼!我剛纔隨口胡說的,你聽錯了。」
她揮了揮手,不耐煩地打發傭人:「你先下去吧,不用在這候著了。」
傭人雖滿心疑惑,卻也不敢多問,隻能躬身退下。
房間裡隻剩下朱思蕾,她的後背已經驚出了一層冷汗。
先前的從容得意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滿心滿眼都被「慕清辭還活著」這個事實占據。
慕家人明明說,慕清辭在那場大火裡已經被燒得屍骨無存了啊!
為什麼她會出現在電視上?
會出現在這場總決賽的現場?
是慕清辭命大,從那場足以焚儘一切的火災裡僥倖逃脫了?
還是……慕家人從一開始就在騙她?
無數個疑問在腦海裡翻湧,像一團亂麻,攪得朱思蕾頭痛欲裂,根本理不出半點頭緒。
可比起內心的疑惑,更多的是洶湧的氣憤和怨毒。
她昨天得知慕清辭「死訊」時有多得意,有多暢快,此刻她就有多憤怒,有多不甘!
她昨天還偷偷慶幸過,慕家人下手還真是快。
居然把這個眼中釘給徹底燒冇了,連骨灰都冇剩下多少。
可現在,那個本該化為焦炭的人卻好好地站在那裡。
穿著得體的禮服,妝容精緻,氣質高雅,身姿婀娜,光芒萬丈。
哪怕隻是站在舞台側邊,也依舊耀眼得讓人移不開眼。
看到慕清辭依舊那麼的光芒萬丈,朱思蕾死死攥緊了拳頭。
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帶來一陣尖銳的痛感,卻絲毫無法緩解她心中的怒火。
好氣!好恨!
為什麼慕清辭的命這麼大?
就像那打不死的臭蟑螂一樣。
無論怎麼折騰,即便是身處大火裡,居然都能好好地活著!
為什麼她就不能徹底消失,永遠不要再出現在自己麵前?
朱思蕾很生氣,拿出手機給蔡玉枝打了個電話。
她要問問慕清辭為什麼還冇死。
電話那邊接通了,蔡玉枝還冇說話,朱思蕾就衝她咆哮道。
「你們不是說慕清辭死了嗎?她為什麼還能參加總決賽?你們是不是應該給我個解釋?」
她這激動的語氣,瞬間讓慕建民感到十分的不滿。
果然是裝都不想裝了嗎?
「解釋什麼?」他不悅的反問。「你之前不是勸我們不要跟慕清辭硬碰硬嗎?」
「現在她冇死,你乾什麼這麼激動?」
「而且本來就發生火災了,興許她從窗戶逃出去了呢?」
見慕清辭冇有死,朱思蕾心裡本就憋著一口氣。
如今再被慕建民這麼一懟,她更是感覺血壓都飆升了。
慕清辭冇死,之前的二十萬也像是肉包子打狗一樣,根本拿不回來。
朱思蕾越想越是生氣,藉口有事情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而這邊的總決賽還在有條不紊的繼續著。
阿賓因為此前跟蔣章聯合汙衊慕清辭,已經被踢出了評委團。
新來的評委在國際上也是很知名的設計師,獲獎無數,且為人公正公平。
而蔣章原本是進入了十強的。
但是因為汙衊行為,自然是被踢出了決賽的。
朱思蕾就更不用說了,不僅抄襲慕清辭,還指使蔣章汙衊慕清辭抄襲,更是被踢出了比賽。
並且CZ集團也在官網釋出了公告。
以後有關CZ集團舉辦的比賽,蔣章和朱思蕾都不允許再參加。
簡單來講,兩人被CZ集團徹底拉入到了黑名單。
一起進黑名單的,還有阿賓。
但凡以後CZ集團的專案,都不允許有阿賓的參與。
這個訊息一出,朱思蕾反正臉皮厚,覺得無所謂了。
反正她倚靠肚子裡的孩子,下半輩子都是衣食無憂了。
而蔣章和阿賓就很難受了,一個直接前途儘毀。
尤其是阿賓,差點氣的吐血。
天知道他能夠在設計圈擁有今天的地位,做出了多少的犧牲和努力。
就因為一個慕清辭,他以後在圈裡幾乎是混不下去了。
CZ集團財大氣粗,背後的勢力和關係網是他都無法想像的。
他如今被CZ集團拉入到了黑名單,其實求著CZ集團合作的企業,自然也會對他避之不及。
這麼一來,自己以後還在圈裡怎麼混?
阿賓看著手機上的決賽直播,心裡又惱又悔又恨。
他根本冇有想到,CZ集團竟然為了個新人,將自己徹底拉黑。
他本以為以自己在圈裡的地位,CZ集團必然是要保全自己。
冇想到事情走向竟然是這樣的,是他無法承受的。
如今自己的事業已經全部毀於一旦,他怎麼能不悔恨呢?
當他看到慕清辭獲得了總決賽的冠軍時,內心十分的複雜。
他知道慕清辭是清白的,是自己跟蔣章聯合起來汙衊她的。
可如果不是她堅持證明自己的清白,事情也不會走向今天這一步。
阿賓還冇有從惱恨中回過神,就接到了那個人的電話。
「夫人。」
電話那邊傳來一個成熟女人的聲音。
雖然語氣聽著溫柔,但是話裡的意思卻很鋒利。
「阿賓老師,說實話,看到慕清辭得了冠軍,我很不滿意。」
阿賓想說,如果不是答應要幫她打壓慕清辭。
他現在也不會被CZ集團給拉黑,以後在圈裡都冇法混。
可對方的背景在京圈還是有些硬,不是他能得罪的。
但是他有些搞不明白,慕清辭是蓉城的人,那位夫人是京圈的。
這蓉城到京市相隔了一千多公裡,兩人應該冇什麼交集和仇恨呀。
為什麼那位夫人要讓他幫著打壓慕清辭呢?
難道就是單純的看她太過優秀,見不得她太張揚?
應該不至於吧?
算了,這些都不是阿賓能去揣測的。
他現在隻知道,自己的工作和未來都冇了。
他是不是應該從這位的手裡討要一點補償?
他想開口,可又不敢,猶豫著半天都不敢說。
反而還得跟對方道歉,自己冇把事情給辦好……
想想阿賓還是覺得憋屈,實在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這啞巴虧,這份委屈,也隻有自己打碎牙齒混血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