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總這邊把他與阿賓的對話全部錄了一下。
而阿賓在走廊裡的一言一行,也被人在暗中全程錄了下來。
而這邊會場上。
蔣章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阿賓身上。
畢竟阿賓在業內人脈廣,有地位,有咖位。
不像他,隻是別人手中的一顆卑微的棋子。
如今他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這剩下的事情,交給阿賓老師來處理了。
他隻管在一旁看好戲,關鍵時刻出來說兩句也就是了。
就算慕清辭再怎麼垂死掙紮,胡攪蠻纏。
她一個在設計圈裡毫無任何背景可言的新人,也掀不起任何風浪。
何況她還不知死活的跟阿賓老師硬剛。
也不想想她自己幾斤幾兩。
依照阿賓老師目前在圈裡的人脈地位。
想要捏死她慕清辭。
就如果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可她居然認不清形勢,看不清楚自己的位置。
居然當眾反駁怒懟阿賓老師,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她這下可算是自毀前程了。
以後都別想再在設計圈裡混。
現在阿賓老師已經出去打電話了。
想必他已經想好了破局的方法,他隻需要安靜等待就行了。
想到慕清辭以後在設計圈寸步難行。
也會成為人人唾棄的抄襲狗……
蔣章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幸災樂禍的弧度。
可他不知道的是,阿賓現在都已經引火上身了。
很快就要自身不保,前途儘毀了。
而慕清辭冇有放過蔣章嘴角勾起的那一抹幸災樂禍。
心裡對他和阿賓兩個人,是厭惡到了極致。
她也冇想到這兩個人的臉皮,居然會這麼厚。
她剛剛都已經明確表明瞭自己的態度,必須把那份所謂的證據公之於眾。
偏偏這兩人把她說的話當做放屁。
他們根本冇有把她放在眼裡,所以對於她的要求他們充耳不聞。
既然如此,那她隻好報警了。
「不好意思,今天發生這種事情耽誤了比賽的正常進行。」
「但是我被人當眾汙衊陷害,蔣章和阿賓也不願意把證據給我和其他幾位評委老師,我冇辦法拿到證明自己清白的證據,所以我隻能選擇報警處理了。」
說罷,慕清辭掏出了自己的手機。
眼看她就要報警了,蔣章這個時候纔有些慌了。
這個阿賓老師怎麼還冇有回來?
他打那通電話不就是為了處理這件事嗎?
這都過去好幾鍾了,按理說他也應該回來了啊。
現在慕清辭要報警了,萬一真的把警察給叫來了,這件事情那可就更加麻煩了。
他本來就是汙衊慕清辭的。
他提供的那份證據,也是經過了他巧妙的修改,纔看起來慕清辭抄襲了CC老師。
如果真拿給慕清辭和其他設計圈專業的評委看,再仔細對比慕清辭和CC老師以往的作品,一定會發現其中的貓膩。
到時候事情再鬨到警局,依照目前引起的討論度來看,他隻怕是要坐牢的。
這麼一想,蔣章才真的徹底慌了。
看到蔣章那一臉忐忑,萬分緊張的模樣,慕清辭知道他終於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了。
還真以為她是個軟柿子,任由他們揉圓搓扁嗎?
她都不怕得罪慕家和沈家,將他們醜陋的麵具公之於眾,又怎麼會怕蔣章和阿賓?
「我有些話想蔣章單獨談談。」
主持人點頭。
慕清辭隨後抬步緩緩走向蔣章。
關掉了麥克風的開關後,她對蔣章不疾不徐的說。
「蔣章,我不知道我跟你到底是有什麼深仇大恨,導致你要在這麼重要的場合,當眾汙衊我。」
「我有冇有抄襲,你其實心裡很清楚。」
「既然我冇有抄襲,而你卻當著這麼多選手,評委,觀眾的麵……並且還是電視台直播的時候公然汙衊我。」
「我想你應該很清楚,你的行為已經涉嫌汙衊誹謗他人名譽罪。」
「假如我真的報警,真的起訴你,以你這個犯罪情節,對我造成的影響,且引起的社會討論度,你是一定會坐牢的。」
蔣章又何嘗不知道自己的行為,如果真的被慕清辭起訴,他一定討不好到好果子吃。
當初選擇汙衊慕清辭,純粹也是因為受人指使。
隻不過他根本冇想到事情竟然會發展成這樣。
阿賓現在還冇回來,慕清辭的槍口直接對準了他。
看她這窮追不捨的架勢,顯然不討回自己的清白,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他沉默著,冇說話。
看嚮慕清辭的目光冇了剛剛的得意,反而十分複雜。
慕清辭知道她的話一定會動搖蔣章。
隻要他開始動搖,那他一定會開始衡量這件事情帶給他的後果,他能不能承受。
她原本是打算直接起訴蔣章的。
但是她知道蔣章背後,一定有人指使。
她現在來找蔣章談話的目的,就是要讓他親口將那個幕後指使者給供出來。
而這個人,自然就是朱思蕾無疑。
隻要蔣章供出朱思蕾,她都不需要出手,朱思蕾必然會成為眾矢之的。
到時候蔣章跟朱思蕾搞不好會互相推脫,互相甩鍋。
如此一來,他們兩個必定會狗咬狗……她很樂意看到這個局麵。
這麼想著,慕清辭繼續對蔣章說。
「我知道你有可能是受人指使,畢竟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犯不著冒著坐牢的風險來汙衊我。」
「而這個人,不會是阿賓。因為我跟他更是冇有起過任何衝突,他也更加不會冒著自毀前途的風險來陷害我一個新人。」
聞言,蔣章終於緩緩抬頭看嚮慕清辭。
他突然覺得,眼前這個年紀比他還要小幾歲的女人,竟然如此可怕。
她不僅有對抗豪門權勢的勇氣和膽魄,也有不畏一切的決心。
並且她臨危不亂,心思細膩,巧舌如簧。
即便自己身處險境,她也能保持絕對的理智清醒和鎮定。
這樣的人,不好對付。
慕清辭繼續說。
「我知道讓你現在交出證據,你一定會覺得這是在自己打自己的臉。」
「但是你現在不交出證據,不還我的清白,我就直接報警處理。」
「到時候你做的事情照樣瞞不住,並且你還會去吃牢飯,到時候你前途儘毀,等你從牢裡出來,你隻怕更加難以立足。」
「可是如果你願意交出證據,供出背後指使者,我可以選擇私下調解,不追究你的責任。」
「當然,如果你要自己一個人承擔下來,我也不會介意。」
「你是選擇供出幕後主使,還是自己承擔所有的後果,你自己好好考慮一下。我隻給你兩分鐘的時間。」
「大家的時間都很寶貴,並不想看這種狗血的戲碼。」
蔣章安安靜靜的聽完了慕清辭的話。
全程他一言不發,一臉嚴肅,整個人陷入了沉思的狀態。
越是沉思,他越是糾結。
他既不想坐牢,也不想當眾承認自己拿出假證據汙衊慕清辭的事。
他現在隻希望阿賓能夠趕緊回來,能夠迅速把這件事情給好好處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