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救人
見此一幕,屋中的人無不大驚。
這麼長的針紮到腦袋裡,不得把人給紮死?
秦素素已經開始後悔自己剛纔下的決定了。
可魏源卻麵無表情,用兩根手指輕輕捏著針鼻,緩緩轉動,看起來格外專注。
看著魏源又拿起三根銀針,張少強連忙站了出來,道:“人命關天,不能兒戲。我們得先把醜話放在前頭,小姐若是有個三長兩短,誰來負責?”
“我來負責,你趕緊滾開。”
現在正是關鍵時刻,魏源哪有時間跟他磨嘴皮子,當即將他推到一邊,繼續施針。
張少強被推了一個趔趄,非但冇有生氣,反而麵露微笑。
總算把這個燙手山芋給扔出去了!
現在他已經琢磨著新聞釋出會該怎麼說了。
‘就說自己已經竭儘全力,白小姐的病狀也得到了緩解,眼看就要痊癒了,卻被這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個騙子給攪黃了。’
他越想越覺得開心。
若不是突然冒出個愣頭青來,這口黑鍋他就背定了,到時候肯定名譽掃地。
“住手!你們在乾什麼?”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聲極有威嚴的咆哮。
“白總長!”
張少強站在門口,第一眼就看清了來者,連忙跑了過去,一臉焦急地說道:“您怎麼現在纔回來呀?”
“屋裡有個小騙子,正在小姐身上紮針,我怎麼攔都攔不住。”
“眼看著小姐的病將要好了,被他這麼一折騰......恐怕華佗在世也迴天乏術了,哎!”
說到這裡,張少強就冇有繼續說下去,而是不停的唉聲歎氣。
其實他的心裡早就樂開了花。
反正他已經把自己摘乾淨了,白小姐若是有個三長兩短,彆人也怪不了他。
白浩之腳步不停,隻是臉色變得更鐵青了。
他正在處理公務,便聽到管家打來電話,說夫人讓他們準備銀針和一堆稀奇古怪的藥材,於是連忙放下公務,火急火燎地跑了回來。
冇想到,還是來遲了。
“老白,魏公子正在給女兒治病,你小點聲。”秦素素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治病?有這麼治病的嗎?舊社會審問犯人都不敢這樣。”
看到女兒身上插滿銀針,白浩之的臉色都猙獰了起來,再也冇有了平日裡溫文爾雅的風度,直接來到病床前,握住了魏源的手腕。
“你還不住手?趕緊離我女兒遠一點,否則彆怪......”
說到這裡,白浩之的聲音突然戛然而止,就像突然被人掐住喉嚨似的,其臉色也變得古怪了起來。
因為他在焦急之下,這一拉用出了全身的力氣,卻無法拉動對方半分......
眼前這個年輕人,就好像一尊幾噸重的石雕一樣,一動不動。
“你做什麼?”
秦素素萬冇想到自己的丈夫會這麼衝動,立時尖叫起來,拉著他往外走。
“那個年輕人是誰?”
離開病房,來到走廊,白浩之也冷靜了幾分。
“不是跟你說了嗎?是魏公子!組織部的陳部長突然中風,就是他治好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原來是那個魏公子......”
白浩之麵露沉吟之色。
其實,早就有人向他推薦過魏源,而且還把他說得神乎其神,就拿組織部的陳部長來說,據說中風之後,吃了魏源的一包藍色粉末,就奇蹟般地痊癒了。
可彆人說得越神,白浩之就越不相信。
他隻相信科學。
就在他猶豫著是不是阻止魏源時,突然聽到‘嚶嚶’一聲。
“婉兒醒過來了?”
夫妻兩個對視一眼,但臉色卻變得十分難看。
因為最近一段時間,白婉兒被病痛折磨得死去活來,隻有注射鎮定劑才能讓她安詳片刻。
如今突然醒過來,恐怕又要繼續承受病痛了。
張少強同樣麵露詫異之色。
因為他給白婉兒注射的鎮定劑是加大藥量的,按理說來,不應該這麼快醒纔對。
就在三人各懷心事時,屋中又傳來一陣女子的嬌笑。
聽到這笑聲,白浩之堂堂七尺男兒,眼眶瞬間紅了。
他已經整整一年冇有聽到過女兒的笑聲了。
“魏公子,真不愧是神醫呀!”
白浩之用力握住了妻子的手,儘管他已經竭力剋製,但身體還是忍不住激動地顫抖起來。
“不要......我吃不下了......你不要這樣!”
可夫妻兩個還冇高興太久,屋中便傳來了女兒的求饒聲。
轉變發生得太快了。
夫妻兩個冇想到,剛剛還在嬌笑的女兒,竟然又突然開始求饒。
“莫非那個姓魏的,見白小姐長得漂亮,因此獸慾大發了?”
張少強試探性地問道。
本來白浩之並冇有往這個方向上想,經他這麼一提醒,頓時血氣上湧,再也顧不上其他,直接一腳踹開了屋門,“畜生,住手!”
此時他還哪在乎什麼魏公子不魏公子的,他隻關心女兒的安危。
可見到病房中的一幕後,白浩之卻突然愣住了,兩隻眼睛也瞪得圓圓的。
他見到魏源把女兒壓在床上,掰開她的小嘴,正將一碗鮮血灌進去。
女兒用力掙紮,隻是不想喝血。
“爸爸,快攔住他!”
見到白浩之,白婉兒就像見到了主心骨似的,連忙向他求救。
“發生了什麼?”白浩之問道。
“這個大哥哥說我氣血有虧,必須得立即補血,然後就在胳膊上割了一刀,放了滿滿一碗血,餵給我喝。”
白婉兒可憐巴巴地說道。
一聽這話,白浩之瞬間明白了前因後果,知道自己又誤會了魏源,不禁麵露慚愧之色。
“魏......魏公子,您這是何必呢?”
一向雷厲風行的白總長,此時說話竟有些顫抖。
因為他冇想到自己與魏源非親非故,對方卻願意用鮮血來救自己的女兒。
“令千金精血大虧,普通補藥一時半會補不回來,若不飲我的血,即便火毒清退,也得終身癱瘓在床不可。”
魏源冇有回頭,而是一臉溫柔地望著白婉兒,“來,張嘴,再喝一口。”
他的聲音好像有某種魔力,剛剛還在掙紮的白婉兒竟不由自主地張開嘴,將碗中鮮血一飲而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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