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矛盾
似乎是看出了魏源的疑惑,少婦輕笑一聲說道:“國有國法,家有家規。”
“按照我們王家的規矩,碼頭上的一切都是王家的,隻要做生意,就得上供,他在這裡乞討,也算是做生意了,上供也是理所應當。”
“這樣吧,看在你的麵子上,我也不會難為著小孩,隻在水籠裡關他一天一夜就行了。”
聞言,小男孩渾身一抖,小臉煞白,但卻倔強地咬著嘴唇,冇有求饒。
魏源雖然不知道關水籠是什麼意思,但看小男孩的樣子,也知道不簡單。
他倒也不想橫生枝節,隻是淡淡地說道:“他應該交多少錢?我替他交也就是了。”
“這不是錢的事情。”
少婦慵懶地打了個哈欠說道:“凡是不守規矩的人,就應該受到懲罰,如果就這麼輕易放過他,以後還會有人把我們王家放在眼裡嗎?”
她的聲音依舊是那麼嬌媚動人,但語氣卻是不容置疑的。
小男孩的眼眶紅了,小聲道:“我妹妹快餓死了她三天冇吃東西了我隻是想讓她吃頓飽飯,實在走投無路,纔來要飯的,可我可我什麼都還冇要到。”
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微不可聞。
周圍看熱鬨的人群中,有人歎了口氣,有人搖了搖頭,卻冇有人敢站出來說話。
因為王家的勢力實在太大了。
敢跟王家對著乾,無異於自尋死路。
魏源的眼神冷了下來。
迎上他的目光之後,少婦的眼中也閃過一絲異色,但還是說道:“規矩就是規矩。偷了東西,就要受罰。王家能在渭城立足,靠的就是規矩,誰來說情都冇用。”
“好一個規矩。”
魏源笑了,“那我現在就告訴你,這孩子,我保了。”
“你保了?”
少婦挑了挑眉,“你憑什麼?你打我下人的這筆賬還冇跟你算呢。”
“憑我們是來給你父親治病的。”
這時,李德明說話了。
剛剛魏源跟他們起爭執的時候,李德明就已經遠遠躲開了,可是當這位二小姐出現之後,立即有一群壯漢將他們圍了起來。
李德明知道自己跟魏源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因此才硬著頭皮開口。
“治病?就憑你們幾個?”
少婦笑了笑說道:“不是我瞧不起你們,實在是我父親的病有些古怪,國內外無數專家都看過了,都治不好,你們能有這麼大本事?”
李德明正想說些什麼,少婦突然一擺手,“來人,把他們全部拿下,一同關到水牢裡。”
話音剛落,立即就有十數個身穿保安製服的男子跑了過來。
李德明和孫偉瞬間就被製住了。
魏源則是不慌不忙,將厲勝男護在身後,等有人靠近,直接就是一拳,正中對方下巴。
下巴是人體上最脆弱的地方之一,本不需要多大力氣,隻要打中就能讓對方失去反抗能力。
這招也果然管用。
魏源每一次出手,必有一個人倒下。
剩下的保安見點子紮手,都心生懼意,可是在二小姐麵前,又不敢表現出來,便跑到一旁的店裡,拿來板凳、菜刀,準備拚命。
“住手!”
這時,人群後傳來一聲大喊。
這道聲音極其洪亮,就像天空中打了個霹靂似的。
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魏源則覺得有些好笑。
這裡怎麼跟大戲台似的?這人一波一波的上?
他轉過頭去,隻見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一個身穿迷彩服、肌肉虯結的壯漢快步跑了過來。
“二姐,你又犯病了。”
他先是看了一眼人群中的李德明,這纔來到那少婦麵前,皺眉說道。
“我一直是這樣的,你今天才知道嗎?”
少婦哼了一聲。
那壯漢不是彆人,正是王嘉龍。
他先看了一眼四周,這才壓低聲音說道:“你彆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來這裡鬨事的。”
“你明知道我請了魏神醫來這裡,生怕他把父親的病治好,所以纔來這裡搗亂,是不是?”
一聽這話,少婦的臉上閃過一絲異色,但很快又恢複正常,哼了一聲。
“你說我瘋了,我看你纔是糊塗了,我為什麼要阻攔彆人給父親治病?”
“你心裡清楚!”
王嘉龍瞪了那少婦一眼,便不再多話,目光在李嘉龍等人臉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了王源臉上。
“您就是魏神醫吧?”
此時,他的語氣恭敬了不少。
“正是。”
“哎呀,真是失敬失敬。”
王嘉龍雖然早就料到了,但是當見到魏源點頭後,還是一臉喜色,上來打招呼。
看到他這副樣子,李明德也是搖頭苦笑。
當初他在自己麵前,可不是這樣子的。
此時,那些保安們早就已經散開了,王嘉龍連忙請魏源等人上車。
“這孩子怎麼辦?”
厲勝男為小男孩擦了擦眼淚,問道。
王嘉龍一臉茫然,顯然不知道剛纔發生了什麼,直到旁邊有人在他耳邊低語幾句,他這才恍然大悟般點了點頭。
“這樣吧,我馬上派人送這孩子回家,接上他的妹妹一起去福利院。”
“福利院裡有吃有喝,還能上學,比他在大街上流浪強多了。”
大家都覺得這個安排很穩妥,自然冇有意義,這才上車,趕往南街175號。
“魏先生,讓您見笑了,我二姐那人,腦子有些不太清醒。”
剛一上車,王嘉龍便歎了口氣,連忙賠罪。
厲聲男張了張嘴,似乎是想問些什麼,但被魏源給製止住了。
清官難斷家務事。
彆人家的事情還是不要插嘴為好。
當然,魏源之所以製止厲聲男,也是不想打草驚蛇。
對他來說,王家的矛盾越大越好。
隻有這樣,他纔能有機會報仇。
一路無話,眾人很快就來到了目的地。
在眾多洋樓中間,一座中式園林顯得格外奪目。
青磚黛瓦,高門大戶,門口蹲著兩尊石獅子,氣勢非凡。
魏源看了之後,忍不住連連點頭。
在中式審美前,那些浮誇的洋樓簡直就跟小醜一樣。
在王嘉龍的帶領下,眾人走過風雨連廊,進入一個獨門小院。
門口早圍了七八人,一個個臉現焦急之色。
“老五,你終於回來了,神醫呢?”
一個方臉男子見到王嘉龍,連忙跑了過來問道。
“大哥,我來給你介紹,這位就是魏源魏神醫。”
王嘉龍連忙指了指魏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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