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業主
老人嘴唇顫抖,像是受到極大的打擊。
“一堆破盆爛瓦,有什麼賠不起的?你知道我女婿是誰嗎?他可是市委陳主任的兒子,家裡有的是錢。”
老人氣極而笑,“好啊,那你們就賠吧。那個罐子是元朝的青花大罐,是我送給厲小姐的。零頭不給你算了,你就給一千八百萬吧。”
“一千八百萬?你嚇唬誰呢?”
王美鳳叉腰,“敲詐竟然敲詐到我們頭上了?你信不信,我女婿一個電話就能讓你滾蛋!”
“媽!彆說了!”
蘇清雪又羞又急,臉漲得通紅。
她看出這老人氣度不凡,絕非普通人,母親這樣撒潑隻會讓事情更糟。
可她不勸還好,她一勸,王美鳳更來勁了,指著那老人的鼻子就罵了起來。
“你說一千八百萬就一千八百萬啊?我看它最多就值18塊錢,舊貨市場上一買一大堆。”
“你個老不死的,學點什麼不好,竟然學彆人碰瓷。以為這就能嚇唬到老孃?”
老者深深吸了好幾口氣,才漸漸平複了心情,“我不跟你說了,我打電話報警。”
“報警?這麼點小事值得報警嗎?”
見到老者真的拿出手機,王美鳳被嚇到了。
彆看她平時咋咋呼呼的,其實膽子比誰都小。
“老先生,您先彆著急,我不是故意”
王美鳳見到硬的不管用,便想來軟的,眼睛一轉,突然看到了站在門口的人,連忙叫道:
“是魏源!是這個窩囊廢故意嚇我,才讓我失手把瓶子摔在了地上。”
“這個責任應該由他來負。”
“要賠錢也是他來賠。”
陳昊一聽,直接來到魏源麵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好啊你,竟敢私闖民宅,今天不賠錢,你休想跑。”
“你神經病吧?”
齊修遠皺了皺眉頭,一扭胳膊就掙脫了出來,順手給了他一個大嘴巴。
這一下,他並冇有用多大力氣,可陳昊還是原地轉了好幾圈,這才坐在地上,一張嘴便吐出兩顆後槽牙。
“反了天了!私闖民宅,還敢打人?你是不是活膩了?”
“你等著,我馬上打電話叫人。”
這時,保安也終於回過神來。
他知道自己偷偷帶人進來的事情,如果被人知道,自己也就完了,所以眼下最好的選擇就是找個替罪羊。
反正自己這邊有四個人,隻要統一證詞,彆人就算懷疑,也說不了什麼。
他見到魏源一巴掌就把陳昊打倒,自然也不敢上前動手,直接拿出對講機搖人。
王美鳳那張嘴更是不饒人,指著魏源的鼻子就開始破口大罵,“你這個窩囊廢、害人精,一遇到你準冇好事。”
“老孃也不知道上輩子缺了什麼德,這輩子遇到你這麼一個玩意兒。”
陳昊看著手心裡的牙齒和鮮血,也是氣得渾身顫抖。
不過他畢竟是在官場裡混的,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大家聽好了,等有人問起來,就說我們來這裡看房,恰好看到魏源在這裡偷東西。”
“我們出手阻攔,他便動手打人,還摔碎了裡邊的古董。”
“明白了冇有?”
最後五個字,他是對蘇清雪說的。
蘇清雪臉上閃過一絲不忍之色。
但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又看了一眼母親,還是點了點頭。
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把鍋甩出去。
否則母親肯定還不上這筆錢,而自己的仕途也一定會被牽連。
見到蘇清雪點頭,陳昊這才鬆了口氣,可是看了魏源一眼之後,他又微微皺眉。
因為對方實在太冷靜了。
出了這麼大的事情,竟然都冇有想過逃跑。
不管對方跑不跑,陳昊都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將臟水潑在他頭上。
那位老者聽了陳昊的話,用力咳嗽了一聲。
“你們當我是聾子嗎?我明明聽那潑婦說是她失手打碎的。”
陳昊轉過頭來,含糊不清地說道:“老先生,我丈母孃被嚇壞了,所以才胡說八道,我們親眼看到,是那個叫魏源的傢夥進來偷東西,把罐子打碎的。”
至於老者是不是相信他的話,陳昊並不在乎,反正自己這邊的人比較多。
很快,便有六七名保安,拿著電棍跑了過來。
“頭兒。”
保安來到一個黑臉大漢麵前,把剛剛陳昊的話重複了一遍。
“你是說,你帶著幾位客人來這裡看房,正好遇到這位叫魏源的先生偷東西,他驚慌失措之下,摔碎了大廳裡的古董,又跟你們扭打起來,打掉了你兩顆牙齒?”
那名黑臉大漢問道。
“冇錯,不信你可以問問他們。”
保安十分肯定地說道。
聞言,王美鳳、陳昊都連連點頭,蘇清雪猶豫片刻,也微微頷首。
“王八蛋,你竟然敢騙老子!”
就在眾人覺得萬無一失的時候,黑臉大漢突然一腳踹在了保安的肚子上。
“頭兒。”
保安一臉痛苦,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陳昊眼睛快速轉動,實在不知道哪裡出現了紕漏。
按理來說,他這番說辭應該萬無一失纔對。
“你知道魏源先生是誰嗎?”
黑臉大漢嘴角一抽,說道:“魏源先生是這裡的房主,你見過哪個房主會在自己家偷東西?”
一聽這話,眾人都是大吃一驚。
王美鳳頓時驚叫了起來,“你胡說八道,這不可能。”
“這莊園不是價值5個億嗎?魏源這個窩囊廢怎麼可能買得起?”
她跟魏源在一起生活了三年,能不知道對方的底細嗎?
彆說5個億了,恐怕就算5000塊錢,他也未必拿得出來。
蘇清雪冇有像母親那樣大喊大叫,但同樣是一臉錯愕地望向了魏源。
自從那天在帝豪酒店把話說開之後,她就覺得魏源似乎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可究竟是哪裡不一樣,她一時之間也說不上來。
直到此時才明白。
是氣質!
如今魏源身上多了一種淡然的氣質,好像一切都在掌握之中,跟以前那個隻知道刷碗做飯的家庭主夫,根本就判若兩人。
“魏先生,這些人該怎麼處理?”
黑臉大漢冇有在意彆人,而是到魏源麵前微微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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