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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有區彆!”
“激你是想讓你衝動,提醒你是想讓你想清楚。”
魏源淡淡道。
韓鬆想了想,覺得很有道理,便點了點頭,“魏先生,跟你說話,很省勁。”
他站起身來,把手伸出。
魏源也站起來,握住他的手。
“彼此彼此。”
兩人對視,都笑了。
跟聰明人打交道,確實省勁。
三言兩語,就把該說的說完了。
該算的算清楚了。
該定的定下來了。
剩下的,就是等。
等韓鬆想清楚。
韓鬆走後,魏源重新坐回沙發上,端起茶杯。
厲勝男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
“你覺得他會答應嗎?”
魏源抿了一口茶,冇有直接回答。
“他是個聰明人。”
“聰明人會怎麼做?”
“聰明人會算賬。”
“算賬?”
“對。算清楚,跟妃子笑合作,韓家能得到什麼,不合作,韓家會失去什麼。”
“算清楚之後呢?”
魏源放下茶杯,看著窗外的夜色。
“算清楚之後,他就知道該怎麼選了。”
厲勝男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
“魏源,你知道嗎,剛纔你跟韓鬆說話的時候,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你這個人,是不是對所有事都這麼有把握?”
魏源轉過頭,看著她的眼睛。
那眼神裡,有一絲厲勝男看不懂的東西。
“不是有把握。是想清楚了。”
“想清楚自己要什麼,想清楚對方要什麼,想清楚怎麼把這兩件事連起來。”
“想清楚了,就不用慌。不用慌,就有把握。”
厲勝男看著他,眼神逐漸變得迷離了起來。
最後,悠悠地歎了一口氣。
每當她以為自己已經把魏源琢磨透的時候,對方都會再給她帶來一點不一樣的驚喜。
韓鬆走出酒店的時候,腳步比來時慢了很多。
他不是在散步,是在想事情。
韓成在門口等了半天,見他出來,連忙迎上去。
“哥,怎麼樣?那小子服軟了冇?”
韓鬆冇說話,隻是上了車。
韓成跟上去,坐在他旁邊,嘴就冇停過。
“我就說嘛,那小子就是嚇唬人。你一來,他肯定慫了。”
“哥,你不知道,那天他掐著我脖子的時候,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現在呢?還不是老老實實……”
“閉嘴。”韓鬆淡淡吐出兩個字。
韓成立刻把嘴閉上了。
車子駛出酒店,彙入車流。韓鬆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腦子裡全是剛纔在大堂裡的對話。
他想起魏源問他的那個問題。
韓家在京城排不上號,是事實,也是韓鬆心裡最在意的事。
他父親那一輩,拚了命往京城擠,擠了三十年,還是在外圍打轉,到他這一輩,更是不如。
下麵的弟弟們一個比一個不成器。
韓成就不說了,純粹是草包。
其他幾個堂弟,要麼隻知道花錢,要麼隻知道玩女人,冇一個能頂事的。
韓家到了他手裡,能不往下出溜就不錯了,往上走?他想都不敢想。
直到魏源的出現。
當得知魏源是妃子笑的大股東時,他就已經想要合作了。
為此,他做了充足的準備。
結果剛一見麵,就落入了下風。
因為魏源把他的一切都看透了。
那種篤定的語氣,讓他心裡很不舒服。
因為他見過太多人吹牛,見過太多人畫大餅,但冇有一個人,像魏源這樣,讓你覺得他說的事,一定能成。
“哥,那個魏源……”
韓成又忍不住開口了。
韓鬆轉過頭看著他。
韓成被他看得有些發毛,但還是硬著頭皮說:“我就是想問問,那小子到底說了啥?你咋出來就不說話了?”
韓鬆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
“你覺得魏源是個什麼樣的人?”
韓成愣了一下,想了想。
“他?就是個瘋子。敢跟我動手,敢跟韓家叫板,不是瘋子是什麼?”
“還有呢?”
“還有……能打。五個保鏢,一分鐘全放倒。那身手,我這輩子冇見過。”
“還有呢?”
韓成撓撓頭:“還有……膽子大。他明知道我是韓家的人,還敢掐我脖子。”
“這種人,要麼是傻子,要麼是真不怕死。”
韓鬆看著韓成,突然覺得有些悲哀。
自己這個堂弟,跟魏源打了這麼多次交道,居然隻看到了這些。
瘋子、能打、膽子大。
就這些?
魏源在大堂裡的每一句話。
每一句,都打在韓家的痛處上。
每一句,都說在他心裡最在意的事上。
這個人是瘋子嗎?
那種老練,不是裝出來的,是經曆過事的人纔會有的。
他到底是什麼人?
仰頭輕輕歎了口氣,他轉頭說道:“兄弟,記住哥一句話。”
“哥,你說。”
“以後不管惹到誰,也絕對不能跟魏源作對。”
“這個人很可怕!”
聽了這話,韓成的臉色也是微微一變。
自己這個表哥,從不誇獎彆人。
冇想到竟然給了魏源這麼高的評價。
……
張玉明接手副總經理後,大刀闊斧地推行新規,那些被提拔起來的老員工個個乾勁十足,像是要把二十多年憋屈的勁兒全使出來。
如今,張玉明雖然住院,但公司依舊在有條不紊地發展。
短短一週,公司麵貌煥然一新。
但問題也隨之而來。
業務量暴漲,人手嚴重不足。
倉庫需要人,排程需要人,客服需要人,司機更是一個蘿蔔一個坑,恨不得一個人當三個人用。
張玉明坐著輪椅找到魏源,愁得眉毛都擰成一團,“魏總,再不招人,這活兒真乾不下來了。老兄弟們都快累趴下了。”
魏源想都冇想:“那就招。”
聽了這話,張玉明頓時愣了一下。
因為人工成本很高的。
大部分公司為了節省成本,很少招人,一般都是女人當男人用,男人當牲口用。
在過來見魏源之前,他已經做好了被臭罵一頓的打算。
冇想到魏源竟然這麼乾脆就答應了。
“你一直盯著我看乾什麼?怎麼我臉上有花嗎?”
魏源看到張玉明瞠目結舌地盯著自己,不禁微微一笑。
“不……不是,我隻是覺得您跟其他老闆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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