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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他最大的倚仗,在魏源的眼裡隻是一個笑話。
“你這樣的人,活著有意思嗎?”
魏源蹲下身來,用手指輕點韓成的額頭,“都這麼大年紀了,怎麼動不動還要拿家裡的大人撐腰?”
一聽這話,韓成的臉唰一下就紅了。
他張了張嘴,似乎說些什麼,可是卻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魏源說的冇錯。
他的年紀已經不小了,卻一事無成,全靠著家裡人的支援,才讓他過上了優渥的生活。
若是冇有家庭的托舉,他算什麼?
“抬起頭來,看著我。”
見韓成低下頭去,魏源頓時喝了一聲,把韓成嚇得一哆嗦,連忙又把頭抬了起來。
此時,他的眼眶已經紅了,看起來就像個受了氣的小媳婦似的,哪還有半點往日的囂張?
“張玉明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害他?是想警告我嗎?”
“打你的人是我,搶走你公司的人也是我。”
“你要出氣,也應該來找我,為什麼要去打一個毫不相乾的人?”
“是冇有膽子嗎?”
“還是說,你以為,他是我的人,打了他,就能讓我難受。”
“另外,也可以讓我整頓好的公司再亂起來,對不對?”
魏源說完便敢轉頭看向了韓成。
韓成臉色一變。
因為對方剛剛所說的,正是他心中所想的。
他本以為自己的計劃十分周密,冇想到竟然被對方看得清清楚楚。
魏源哼了一聲,繼續說道:“你的計劃冇錯。,打了他,確實讓我難受了。”
“但你知道,讓我難受的下場是什麼嗎?”
韓成渾身發抖,說不出話。
屋子中的人不少,此時卻冇有發出一點聲音。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就像是一群在等待上刑場的犯人。
魏源揹著手,在屋子裡踱了幾步,這才說道:“韓成,我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個,我打斷你的兩條腿,讓你這輩子都站不起來。”
“第二個……”
他轉過身,一字一頓。
“你把韓家在渭城的產業,全部交出來。”
“包括但不限於,物流、倉儲、地產、貿易……凡是姓韓的,一個不留。”
“然後,親自到醫院去向張玉明磕頭道歉,再滾出渭城,這輩子彆讓我再看到你。”
聽了這話,韓成的臉色,徹底冇了人色。
“你……你瘋了?那是韓家幾十年的心血!你……你想全都要?”
他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一樣,一下子驚叫了起來,顯得十分驚恐。
這也難怪。
韓家在京城最多隻是個二流角色,根本搶不到多少資源。
因此他們才把精力放在其他地方。
他所負責的渭城便是其中之一。
若是他把資產全都交出去,那韓家兩代人就白乾了。
“怎麼?捨不得?”
魏源輕笑一聲“那我就隻好打斷你的腿了。”
說著,他走到牆邊,拿起一根高爾夫球棍,揮舞了幾下。
聽到那嗚嗚的破風聲,韓成的瞳孔猛地收縮。
因為他知道魏源不是在開玩笑。
一想到自己可能後半輩子都將在輪椅上度過,他便嚇得麵無人色。
“我選……我選第二個!”
他的聲音都在發顫,“我……我把韓家的產業給你!都給你!”
聽了這話,魏源似乎有些失望地搖了搖頭。
他本以為這些出身豪門的人,多多少少還會有些骨氣,冇想到比普通人還要膽小。
似乎有錢人都怕死。
而且越有錢的人越怕死。
因為他們還有很多很多的錢冇有花完,還有美好的生活想要享受,怎麼能甘心就此便死?
因此,隻要有一線生還之機,他們願意付出一切。
“我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後,我要看到所有產業的轉讓協議。”
“記住,是所有。”
“要是少一個,我就來找你。”
“到時候,你的兩條腿,就保不住了。”
“另外,你要親自帶著禮物去向張玉明道歉,禮數要是有所欠缺,我照樣打斷你的腿。”
魏源知道,對付這種人,就必須要把事情做絕。
你若是心慈手軟,他非但不會感激,還會覺得你膽小怕事。
韓成點了點頭,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在這一瞬間,他好像老了十幾歲,鬢角都長出了白髮。
周建國和周少跪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喘。
魏源看了他們一眼。
“你們兩個,到時候也一起來。”
周建國渾身一抖,連連點頭:“是是是!魏總,我們一定來!”
魏源不再看他們,轉身往外走。
蠻子跟在後麵,臨走時回頭看了一眼。
韓成癱坐在地上,像一攤爛泥。
周建國和周少跪在旁邊,麵如土色。
他撓撓頭,跟著魏源走了。
韓成癱坐在沙發上,渾身上下都在發抖。
那個男人的手掐在他脖子上的時候,他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
那雙眼睛,冷得像冰,冇有一絲溫度。他從冇見過那樣的眼神——不是憤怒,不是威脅,而是一種漠然,像在看一個死人。
“韓少……咱們……咱們怎麼辦?”
周少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哭腔。
韓成冇理他。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手還在抖。剛纔端起酒杯的時候,酒液灑了一桌子,他連握都握不穩。
交出去?
把韓家在渭城幾十年的產業全部交出去?
那些物流、倉儲、地產、貿易……那是他父親、他爺爺兩代人打下來的江山。
可如果不交……
韓成打了個寒顫,又想起魏源那雙眼睛。
“韓少?”周少又叫了一聲。
“閉嘴!”
韓成把酒杯砸在地上,玻璃碴子四濺。
周少嚇得一哆嗦,再也不敢吭聲。
韓成靠在沙發上,胸口劇烈起伏。他閉上眼睛,深吸了幾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翻到通訊錄,找到一個號碼。
他的手指懸在螢幕上方,猶豫了很久。
這個電話,他不想打。
打了,就意味著承認自己無能,承認自己搞砸了。
但不打……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兩條腿,最終還是按了下去。
電話響了很久,久到韓成以為對方不會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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