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穿著一身簡單的深色休閒裝,神色平靜,腳步不緊不慢,彷彿剛纔什麼都冇發生過。
他的身後,跟著一個兩米多高、像鐵塔一樣的大個子。
“出來了出來了!”
“那個人是誰?他怎麼進去了?”
“糟糕,他不會是韓成派來滅口的吧?…”
新員工們麵麵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這時,搶救室的門再次開啟。
幾個護士推著擔架車出來,車上躺著張玉明,臉色依舊蒼白,但呼吸平穩。
他的左腿被厚厚的紗布包裹著,但仔細看,紗布外麵竟然紮著十幾根銀針。
“張經理!”
員工們一擁而上。
其實,他們都是剛來不久的,跟張玉明根本就冇有什麼交情,之所以表現得如此擔心,也隻不過是為了在領導麵前表現一下而已。
畢竟,張玉明可是他們的頂頭上司。
一個穿著手術服的醫生跟在後麵走出來,摘下口罩,臉上的表情複雜極了。
有震驚,有困惑,有不可思議,還有一種說不出的……敬畏。
“醫生!張經理他怎麼樣了?”
醫生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開口。
“他的腿……保住了。”
此言一出,走廊裡瞬間安靜了一瞬。
然後,爆發出歡呼聲。
“太好了!”
“張經理冇事了!”
“我就知道張經理吉人自有天相!”
歡呼聲中,一個員工擠到醫生麵前,激動地問:“醫生,是您保住了張經理的腿嗎?您真是神醫啊!”
那個醫生的臉,瞬間變得有些古怪。
他搖了搖頭。
“不是我。”
老員工愣住了:“不是您?那是……”
醫生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走廊儘頭那個正準備離開的背影上,“是他。”
所有人都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那個背影,已經快要走到走廊的儘頭,馬上就要消失在轉角處。
“那是誰?”有人問。
旁邊有人突然想起什麼,猛地瞪大眼睛。
“這不是咱們的新老闆嗎?”
“對對對!就是他!那天開會的時候,我遠遠見過一眼,隻是剛纔冇敢認。”
走廊裡再次安靜下來。
所有人看著那個即將消失的背影,眼神徹底變了。
一個大老闆竟然親自來醫院看望一個部門經理?
完全打破了他們的認知。
渭城,某高檔私人會所。
韓成正靠在真皮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翹著二郎腿,臉上帶著誌得意滿的笑。
周建國和周少坐在旁邊,周建國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周少則是一臉興奮。
“韓少,您這招殺雞儆猴真是高!”
周少豎起大拇指,“那個張玉明是魏源新提拔的,打了他,就等於打了魏源的臉!”
“而且那些效忠魏源的人,見到張玉明的下場之後,以後也就老實了。”
“咱們蒙著臉,他也查不到咱們頭上!”
韓成抿了一口紅酒,嘴角勾起一絲得意的笑。
“查?他拿什麼查?就算他知道是我乾的,又能怎樣?”
“在渭城,我韓成說了算!”
周建國連連點頭:“對對對,韓少說得對。那個魏源算什麼東西?敢跟韓少叫板,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現在周建國已經一無所有了,隻有把韓成侍奉好了,才能東山再起。
因此不管韓成說什麼,他都得附和。
韓成靠在沙發上,越想越得意。
那天在莊園裡,他被魏源逼得當眾下不來台,最後還賠了公司,這是他這輩子最大的恥辱。
今天,終於出了這口氣。
隻可惜呀,魏源有船幫罩著。
否則今天斷腿的就不是張玉明瞭。
“那個張玉明,腿真的斷了?”
他轉頭望了周少一眼。
周少連忙點頭:“斷了!我親眼看見的,那幫人拿鐵棍砸的,骨頭都露出來了!”
韓成笑了:“好!斷得好!”
“讓那個魏源知道,得罪我韓成,是什麼下場!”
話音剛落,包間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砰!”
門板直接飛了出去,砸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
韓成嚇了一跳,手裡的酒杯差點掉在地上。
他猛地站起來,看向門口。
然後,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魏源走了進來。
蠻子跟在後麵,兩米多高的身材往門口一站,把整個門堵得嚴嚴實實。
“你……你怎麼進來的?”韓成的聲音都在發顫。
魏源冇說話,隻是看著他。
那眼神,讓韓成心裡發毛。
他想起那天在莊園裡,魏源一個人放倒他五個保鏢的場景。
他張了張嘴,想喊人,但想起保鏢們還在醫院躺著,一個字都喊不出來。
周建國和周少已經徹底傻了。
周少的腿都在發抖,周建國更是麵如土色。
魏源走到韓成麵前,站定。
他比他高了半個頭,此刻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韓少,我今天來,隻問你一句話。”
韓成的喉嚨動了動,艱難地擠出兩個字:“……什麼?”
“張玉明的腿,是誰打斷的?”
韓成的臉色更加慘白。
他想否認,但看著魏源那雙眼睛,他發現自己根本說不出謊話。
那雙眼睛太冷了。
冷得像冰,像刀子,像能把人看穿。
“我……我不知道……”
話音未落,魏源的手已經掐住了他的脖子。
韓成的雙腳離地,在空中亂蹬。
“呃……呃……”
他的臉憋得通紅,眼珠子都要凸出來。
周建國和周少在旁邊看得魂飛魄散,但誰也不敢動。
蠻子站在門口,兩米多高的身材像一尊鐵塔,誰敢動?
“我再問你一遍。”
魏源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心裡發寒。
“張玉明的腿,是誰打斷的?”
韓成拚命掙紮,但魏源的手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
他終於扛不住了,艱難地擠出幾個字。
“是……是我……”
魏源鬆開手。
韓成摔在地上,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
魏源蹲下來,看著他。
“韓少,你知道我今天來,是要乾什麼嗎?”
韓成渾身一抖,抬起頭,滿臉驚恐。
“你……你要乾什麼?我告訴你,我是韓家的人!你敢動我,韓家不會放過你!”
魏源笑了。
那笑容,讓韓成從頭涼到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