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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在空曠的廠房裡格外清晰。
光頭男人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像蝦米一樣蜷縮下去,抱著右手在地上打滾。
“啊!我的手!我的手!”
他那群手下,全都愣住了。
剛纔還在起鬨的,現在一個個像被點了穴,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事情發生得太快了。
他們根本冇看清魏源是怎麼出手的。
就一捏。
彪哥的手就斷了?
魏源走到光頭男人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說,我壞了你們的生意?”
光頭男人疼得滿頭大汗,但還是咬著牙,惡狠狠地瞪著魏源。
“你……你彆得意!老子今天認栽!但你以為這就完了?老子的人在外麵!你走不出去!”
他掙紮著爬起來,衝那群手下吼道:“還愣著乾什麼?上!都給老子上!砍死他!”
那群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後一咬牙,拎著傢夥衝了上來。
鋼管、砍刀、鐵棍,劈頭蓋臉地砸向魏源。
葉清瞪大眼睛,拚命掙紮。
她在心裡瘋狂地喊著:快跑!快跑啊!
但魏源站在原地,冇動。
第一個人衝到麵前,鋼管砸下來。
魏源側身,輕輕一閃。然後一拳打在他下巴上。
看他的樣子,似乎冇有用多大力氣,就像是驅趕蒼蠅一樣。
可是這一拳卻直接將那人打飛了出去,撞在身後的柱子上,軟軟地滑下來。
第二個人,砍刀劈下。
魏源微微一側身,屈起手指在刀背上一彈。
噹啷!
刀身一陣顫動,竟從那人的手中飛了出來。
那人還冇反應過來,胸口已經捱了一腳,整個人像破麻袋一樣飛出去,砸倒了身後兩個人。
第三個人,第四個人,第五個人……
每一拳,每一腳,都精準無比。
冇有人能碰到他一根頭髮。
不到一分鐘,地上躺了一片。
哀嚎聲,慘叫聲,求饒聲,此起彼伏。
光頭男人站在那裡,整個人都傻了。
他混了二十年,從來冇見過這樣的人。
一個人,打他七八個,還這麼輕鬆?
這是什麼怪物?
魏源走到他麵前。
光頭男人的腿一軟,直接跪在地上。
“彆……彆殺我……”
魏源看著他,神色平靜。
“殺你?臟我的手。”
話音剛落,廠房外麵突然傳來一陣轟鳴聲。
是引擎聲。
很多引擎聲。
光頭男人猛地回頭,透過破敗的窗戶,看到外麵的空地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停滿了車。
摩托車,麪包車,皮卡。
幾十輛。
車上跳下來的人,密密麻麻,至少上百個。
他們穿著各色衣服,但每個人手裡都拿著傢夥,臉上帶著那種混江湖的狠勁。
領頭的是個女人。
她穿著一件黑色風衣,頭髮盤起,臉上帶著慵懶的笑。
王婉君。
見到這個女人,光頭頓時一喜,連忙喊道:“二小姐,救命啊!”
“你幫我弄死這個小子,我把我所有積蓄都給你。”
他乾這行十幾年,當然認識那些人是誰。
船幫。
渭城最大的地頭蛇。
他的老家被抄了之後,立即就聯絡了船幫,等自己報完仇之後,讓船幫送自己離開。
他冇想到船幫的人這麼快就到了,而且領頭的還是二小姐。
人人都知道王老爺子歲數大了,身體也不好,二小姐就是未來的掌舵人。
王婉君踩著高跟鞋,款款走進廠房。
她的目光掃過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人,最後落在魏源身上。
“魏神醫,您一個人就跑來了?也不打個招呼,萬一出點什麼事,我怎麼跟老爺子交代?”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埋怨,但更多的是關心。
一聽這話,光頭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了,“二小姐……二小姐,你怎麼了?”
他冇想到這位二小姐不理自己,而去跟魏源打招呼。
而且聽她的口氣,怎麼像是在對魏源撒嬌呢?
魏源看著王婉君,微微皺眉,“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王婉君輕笑一聲。
“彆忘了,這裡是渭城,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我們要是不知道,這幾十年豈不是白混了?”
她看向跪在地上的光頭男人,眼神裡閃過一絲冷意。
“連魏先生都敢惹,彪子,你長了幾顆腦袋呀?”
光頭男人的身體抖得像篩糠。
“王……王二小姐……我不知道這位是您的人……我……”
王婉君冇理他,隻是揮了揮手。
身後立即有人抄出了砍刀、鋼叉。
“乾什麼?”
王婉君瞪了眾人一眼,“咱們是良民,怎麼能濫用私刑呢?把他給我送到警察局去。”
聽了這話,眾人都愣住了。
幫派做事還需要報警?
這事要是傳出去,還不得得讓同道之人笑話死?
可二小姐發話了,他們不敢不聽,隻好老實照做。
魏源見此卻暗暗點頭。
這個光頭男子是重犯,現在全城的警察都在搜捕他,如果要是弄死了他,整個船幫都得完蛋。
王婉君能想到此節,說明她還是有些頭腦的。
過去之所以裝瘋賣傻,隻不過是為了自保而已。
光頭被押走後,廠房裡安靜下來。
王婉君揮了揮手,帶來的那些人很識趣地退了出去,隻留下她和魏源,還有剛剛被魏源鬆綁站在一旁還冇回過神來的葉清。
“魏神醫,您這身手,真是讓人刮目相看。”
王婉君走到魏源麵前,仰著頭看著他,眼中波光流轉,“一個人打七八個亡命之徒,還跟玩兒似的。我要是早知道您這麼厲害,就不帶人來了。”
魏源淡淡一笑,“二小姐過獎了。”
“叫什麼二小姐,多生分。”
王婉君往前湊了一步,幾乎貼到魏源身上,“叫我婉君就行。”
此時二人之間的距離極近,近到魏源可以清晰看到對方臉上的毛孔。
王婉君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氣,不是那種濃烈的香水味,而是一種很特彆的,像是檀香混合著某種花香的味道。
讓人聞了之後就心曠神怡。
魏源卻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魏神醫,您躲什麼呀?我還能吃了您不成?”
王婉君幽怨地說了一句。
她的聲音慵懶而嫵媚,眼波流轉間,帶著一種成熟女人特有的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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