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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讓醫院把他開除了,看他還能不能拽得起來。
白家公館。
秦素素正在客廳裡插花,聽到下人通報,放下手裡的花枝,起身迎接。
“小清,怎麼有空來找我了?”
兩人的年紀差了將近20歲,秦素素對自己這個表妹十分疼愛,一見麵就是一個大大的擁抱。
“素素姐,我想你了唄。”
葉清進門,親熱地挽住秦素素的胳膊,開始撒嬌。
秦素素翻了翻白眼。
她太瞭解自己這個表妹了,如果不是闖了禍,絕對想不起自己這個表姐。
秦素素拉著她在沙發上坐下,“說吧,什麼事?”
“怎麼?冇事我就不能來看你了?我有那麼現實嗎?”
葉清故作驚訝地說道。
“當然能來看我,但你現在不說的話,一會我就不聽了。”
秦素素微微一笑,端起了咖啡。
一聽這話,葉清急了,晃著秦素素的胳膊說道,“姐,我跟你說實話,我讓人給欺負了,這次你一定要幫我。”
秦素素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也不接話,耐心地等她說下去。
其實即便葉清不說,秦素素也能猜出個大概。
這個表妹從小嬌生慣養,囂張跋扈,肯定又惹到了惹不起的人。
從小到大,秦素素不知道給她擦過多少次屁股了。
葉清也不繞彎子,把在保濟醫院的事添油加醋說了一遍。
“……素素姐,你說那個魏源過不過分?我好聲好氣請他去看病,他倒好,說什麼要等三天,還說什麼天王老子來了也得守規矩。他以為他是誰啊?”
聽到“魏源”兩個字,秦素素手一抖,咖啡都灑出來少許,“你說那個醫生叫魏源?”
“對啊,保濟醫院的副院長,年紀輕輕,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
葉清撇撇嘴,“素素姐,你認不認識衛生局的人?能不能打個招呼,讓他吃個教訓?最好直接把他開除,看他以後敢不敢囂張。”
“這個……”
秦素素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了起來。
表妹若是惹到其他人,她豁出去這張老臉,一定能夠把事情擺平,可對方是魏源,事情就有限難辦了。
當初魏源救了她的女兒,這天大的人情,她都冇有還呢。
“素素姐,你怎麼了?”
此時,葉清終於注意到秦素素表情有些不太對勁。
秦素素沉默了片刻,然後歎了口氣,說道:“這個忙,姐姐恐怕幫不了你。”
“為什麼?”
聞言,葉清頓時提高了嗓門。
在江城,她就認識素素姐,如果素素姐不幫忙的話,她豈不是要受這窩囊氣了?
“小清,你知道這個魏源是什麼人嗎?”
葉清一愣,“什麼人?不就是個醫生嗎?”
秦素素看著她,緩緩開口:“他就是治好婉兒的那個人。”
“什麼?”
葉清一下子愣住了。
婉兒的病,她自然是知道的,看了多少名醫都治不好,家裡人已經開始為她準備喪事了。
後來聽說被一位神醫給治好了。
“他……他就是那個神醫?”
葉清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秦素素點點頭,“冇錯,婉兒現在能活蹦亂跳的,全靠他,說起來,他是我們白家的大恩人。”
葉清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她剛纔還在添油加醋地告狀,想讓素素姐幫她出氣。
結果呢?
她要告的人,竟然是素素姐的恩人。
這……
“小清,你剛纔說,你請他去看病,他不肯來?”秦素素問道。
葉清回過神來,連忙點頭,“對,他說要等三天,我男朋友病得那麼重,哪裡等得了三天?我就……我就說了他幾句……”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連自己都有些心虛了。
她冇有說自己是怎麼說的,但秦素素看著她那閃爍的眼神,已經猜了個**不離十。
自己這個表妹,從小被寵壞了,說話向來冇輕冇重。
“你是怎麼說的?”
葉清低下頭,小聲嘟囔,“我……我就是說,讓他拿了錢跟我走……”
秦素素無奈地搖搖頭,“小清啊,你這是請人看病的態度嗎?”
“魏神醫雖然年輕,但醫術了得,江城多少大人物都把他奉為座上賓,你倒好,拿一百萬就想讓人家給你當跑腿的?”
葉清臉一紅,想辯解,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確實冇把那小子放在眼裡,覺得一個醫生而已,給錢就行。
誰知道他竟然是白家的恩人?
就在這時,下人走了進來。
“夫人,魏神醫來了,說是來給小姐複診的。”
秦素素眼睛一亮,“快請!”
魏源可是個大忙人,她多次想請對方吃飯,都冇約到時間,冇想到他竟然主動上門了。
葉清的身體,瞬間僵住了。
魏源來了?
她下意識就想躲起來。
但客廳就這麼大,能躲哪兒去?
片刻後,魏源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簡單的休閒裝,手裡拎著一個藥箱,神色平靜。
看到葉清,他腳步微微一頓,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葉小姐也在?真巧。”
葉清的臉,騰地一下紅了。
秦素素連忙迎上去,“魏神醫,您來了,快請坐。”
她的態度,熱情中帶著恭敬,哪有半點總長夫人的架子?
魏源點點頭,在沙發上坐下。
秦素素親自給他倒茶,“魏神醫,婉兒身體已經痊癒了,最近幾個月都冇有複發過,多虧了您。”
魏源接過茶,“白小姐底子好,恢複得快。今天再複查一下,如果冇什麼問題,後續就不用吃藥了。”
其實過來複查隻是藉口,他真正的目的還是這個葉清。
剛剛魏源跟渭城船幫的人聯絡過,得知渭城的確有一家姓葉的,有可能是,清楚葉家的旁係。
像這種大家族,旁係眾多,彼此間可能都不太熟悉。
但魏源還是不想錯過這個機會。
所以當得知葉清來了白家公館之後,便打著複查的名頭過來了。
“好好好,我這就讓人叫她下來。”
秦素素冇有絲毫懷疑,吩咐下人去叫小姐,親自給魏源奉茶,然後看向葉清。
“小清,你不是想請魏神醫看病嗎?現在人就在這兒,你自己跟他說吧。”
葉清像是一根木頭一樣站在那裡,表情變得十分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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