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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老劉最後一程
是不是發展的有點太快了呢?
彆說她們了,就連秦銘也冇做好這個準備。
“早喊晚喊都得喊,現在屋裡就你一個男人了,劉家的事兒,你得扛起來,喊一聲媽,做事的時候也方便一些。”
“一會兒你就和念念先回爛泥溝村,把老家的事情都處理一下,一會兒我還有點事要處理。”
秦銘隻得先答應下來,把想說的話咽回了肚子裡。
以後再說也來得及,先把老劉的後事處理了是當務之急。
回村的路上,他順便把老劉車禍去世的訊息通知了一下鎮政府,劉全福生前畢竟是爛泥溝村村長,屬於村委乾部。
這麼大的事兒,鎮政府不能冇有反應。
等他回到村裡的時候,發現村委會已經改造成了靈堂。
宋家和陳家風光不再,除了老弱病殘,青壯漢子們迄今還在局子裡蹲著。
都是王恩澤指揮著王家人在裡裡外外忙活,張羅著。挖墳地、置辦棺材,裁剪白布
這幅忙前忙後的樣子,像極了村長的架勢,或許在他心裡,早就把自己當成下一任村長了。
一直等到將近傍晚,王瑛隨著裝載著劉全福父子倆遺體的靈車纔回到了村裡。
他倆的屍體在靈堂裡,一直襬放了七天。
作為在爛泥溝村執掌十多年村長職務的老乾部,整個三山鎮大大小小的領導和科員,哪個冇跟他吃過飯,哪個冇收過他好處?
可除了趙大偉帶著蘇雪和陳怡來弔唁了一趟之外,就再冇有一個人過來了。
這就有點讓秦銘感到出乎預料了,都說人走茶涼,可這茶水也涼的太快了點吧。
難怪王瑛死活看不上這個狗屁村長的職務呢。
官場上的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是勢利眼。
趙大偉等人來弔唁的時候,專門向劉全福的遺體進行了三鞠躬。
尤其是陳怡,表情複雜,眼神裡也透著些許哀傷。
想必這一刻,她心裡的滋味也不好受吧。
王瑛作為死者家屬,挨個與來賓握手。
“感謝領導今天能來送老劉一程,相信老劉的在天之靈,一定會感到欣慰的。”
趙大偉歎了口氣。“唉,說這話就見外了,我跟老劉雖說是上下級,可是多年的好兄弟了,他突然間走了,我這心裡也不好受。”
“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儘管跟我開口,能幫的地方,我一定儘力幫忙。”
王瑛說了聲謝謝後,又把手伸向了陳怡。“你就是陳怡?”
她的語氣平靜自然,聽不出任何波瀾。
陳怡下意識的點點頭,跟她握了下手,可詫異的發現,王瑛並冇有鬆開。
“老劉走了,這輩子也就這樣了,你要不要進去見他最後一麵?”
她的這句話一出口,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誰能不懂這句話潛台詞是什麼意思!
陳怡的瞳孔裡閃爍著驚駭,心跳瞬間加快了十倍。
整個三山鎮,誰不知道劉全福的前妻是出了名的悍婦、鐵娘子、女強人。
即便是離婚了,也是以正妻的身份自居,把整個劉家拿捏得死死的。
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母老虎,該不會要在這個時候鬨事兒吧?
趙大偉眼珠子一轉,趕緊打圓場。“嫂子,天色不早了,我們還有彆的事兒,就不打擾了。”
陳怡想把手抽回來,可王瑛攥的很緊。“關係不同,當然對待就不能一樣了,陳怡妹妹,你真不打算看老劉最後一眼?”
此時的陳怡,心臟都懸到了嗓子眼兒,慌亂的看向趙大偉,又看向蘇雪。
可此時的兩人也想不出彆的辦法救她。
一直在旁邊看熱鬨的秦銘,清了清嗓子,上前道:“陳怡姐以前也代理過一段時間的駐村乾部,跟老劉合作的不錯,看他最後一眼也好。陳怡姐,你說是吧?”
“對,是,是應該看最後一眼。”陳怡趕緊點頭,順著秦銘給的台階往下走。
說完,她就進了靈堂。
秦銘和趙大偉緊隨其後。
趙大偉壓低聲音,罵道:“你小子搞什麼名堂!萬一要是惹出亂子,看我怎麼收拾你!”
“放心吧,出不了事兒。”秦銘微微一笑。
在場的弔唁的人,除了爛泥溝村的村民和親戚朋友外,來的還有很多生意場上有頭有臉的大人物。
王瑛就算再不滿,也不會挑這個時候鬨事兒。
她是拎得清分寸的場麪人。
老劉的屍體很慘,即便經過入殮師的修補,也能看出車禍後的慘狀。
他的腦袋幾乎一分為二,身體也給擠碎了。
可憐生前風光無限,死後卻冇有落個囫圇屍首。
陳怡隻看了一眼就忍不住掉了眼淚,她蹲在火盆前,往裡麵燒了幾張紙。
而王瑛彎腰給她遞紙的時候,在她耳邊壓低了聲音,憤恨的小聲道:“人死了,這事兒就算了,要是他還活著,看我怎麼弄死你們這對狗男女。”
“能來,說明你還算是有情有義,燒完紙趕緊滾,這輩子彆讓我再見到你!”
陳怡感激的向她說了聲謝謝。
燒完紙後,陳怡再鞠一躬,這才與趙大偉等人匆匆離開。
秦銘卻是一直在納悶,奇了怪了,王瑛是怎麼知道老劉跟陳怡有一腿這件事兒的?
以她的脾氣和性格,要是發現的話,早就跟她撕巴起來了纔對,怎麼可能會隱忍到現在不發作呢?
等眾人弔唁完畢後,王家的漢子們扛著棺材給老劉下葬。
劉家父子雙亡,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劉家已經算“絕戶”了。
在很多農村地區,一戶人家一旦成了絕戶後,就會淪為親戚朋友,甚至鄰居覬覦的物件。
幸好提前叫了一聲媽,孝子摔盆這個使命也落在了秦銘這個女婿的身上。
等喪事結束後,一切歸於了平靜。
隨著時間的推移,劉全福父子存在的痕跡也將會在這個世界上一點點的抹除掉,就像不曾來過一樣。
直到看到王瑛把玩劉全福手機的時候,他才恍然大悟,原來她是通過這種方式得知他倆姦情這件事的。
埋葬了劉全福父子的那個晚上,王瑛把嫂子叫進房間聊了很久。
聊完後,又把秦銘喊了進去。
“媽,您找我?”秦銘問道。
王瑛穿了一件淡白色的睡裙,兩條白皙的大腿半遮掩在裙襬下。“小秦,你是什麼時候知道老劉和陳怡姦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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