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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有隱情
可能就連劉全福本人都冇想到,風光了一輩子,飛揚跋扈了一輩子,到最後,落了個車毀人亡的下場。
他的雄心壯誌和一腔抱負,也隨著自己的慘死而煙消雲散。
留下的,除了一地狼藉之外,就是一群孤兒寡母了。
一直到下午三點鐘的時候,刑偵隊的吳隊長給王瑛打來了電話,給她帶來了一個震驚的訊息——司機自殺了。
接電話的王瑛一臉難以置信。“老吳,你確定是自殺?而不是他殺?”
電話對麵,吳隊長的聲音斬釘截鐵。“我確定,是自殺,現在屍體就在金山縣火葬場,你要是不信的話,可以過來看一眼。”
秦銘陪著她們一塊趕了過去。
一見到他們倆過來,吳隊長熄滅了手裡的煙,跟他倆說起了偵查經過。
根據他們的調查,已經盤查到了司機的資訊,司機是一個有著三十年駕齡的老司機,但又有著極大地酒癮,曾經兩次因為酒後駕車被扣留過駕照。
被卡車隊開除後,自己買了一輛報廢車自己乾拉物流的營生。
昨天晚上,他剛在一個酒局上喝了一瓶白酒,開著這輛報廢的卡車準備去接活乾的時候,與老劉的車發生了碰撞。
就在今天中午,終於在車禍現場十公裡外的一個樹林裡,找到了上吊自殺的司機。
“嫂子,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老劉走了,凶手也已經畏罪自殺了,這件事就算畫上句號了。儘早讓老劉入土為安吧。”
“凶手真的是自殺嗎?”王瑛有些不信。
“嫂子你這是啥話!”吳隊長表情不樂意了。“老劉是我兄弟!我能騙你嗎?他走了,我也不好受!整個案件偵破的過程,我都全程參與,凶手的屍體還在裡麵呢,不信你就來跟我看!”
空蕩蕩的火葬場幾乎空無一人。
一行人進了停屍房,在老吳的指揮下,拉出了裝著凶手屍體的冰櫃。
一個眼睛瞪老大,吐著舌頭,脖子上還有著勒痕的屍體呈現在了他們眼前。
秦銘趕緊捂住了劉念唸的眼睛,他不想讓這一幕刺激到她那敏感的神經。
等他們看完後,吳隊長又把冰櫃關上。“雖然老劉走了,但是咱們活著的人還得繼續活著,你說是不?嫂子你要振作起來,這個家還得指著你呢。”
秦銘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死者的名牌,他叫程遠。
他是政法係出身,對刑偵也略有涉獵,總感覺隱隱的有些不對,可又說不上來。
而在這時,一個電話打了過來,吳隊長接起電話應了幾句。
“嫂子,我還有事兒,就先走了。”
他走後,秦銘安撫著悲傷的母女倆回到了車上,正打算開車走的時候。
一個柔弱瘦削的姑娘攙扶著一個蒼老的老太太從他們車前走過。
一邊走,一邊悲傷的哭泣著。“我的兒啊,你死的好慘啊。”
而攙扶她的姑娘則是麵無表情,無動於衷。
尤其是這個女孩,麵色蒼白,冇有血色,這是一種病態的蒼白感。
奇怪,這個火葬場今天空無一人,火化爐全都是關閉的,來了這麼久,也冇看到一個人影。
一個念頭浮現到了他的心頭,難道,她倆是跟肇事司機有關?
“阿姨,念念,你們稍等一下,我忘了點東西外麵,我去拿一下。”
王瑛靠在放平的駕駛座上,雙目緊閉,淡淡的點了點頭。
劉念念則是催促了一下趕緊回來,她一秒鐘都不願意在這裡多待。
每一個進入到停屍房的人員,都需要在門口保安處進行登記。
給看門的大爺發了一根菸後,大爺就爽快的讓他看到了剛纔這對祖孫倆的登記記錄。
女孩名字叫程曉菲。
果然,跟自己猜想的一樣,她們是死者程遠的家屬!
秦銘也悄悄地跟了進去,躡手躡腳的躲在了停屍間門外偷聽。
寂靜空曠的房間傳聲效果很好,能讓他隔很遠就能聽到裡麵的對話。
老太太的嚎啕痛哭聲清晰可聞,還伴隨著辱罵聲。
“你這個冇良心的死丫頭!你爸死了,你連個眼淚都不掉!你還算個人嗎!他可是為了你纔去死的呀!”
秦銘心頭頓時一顫!
這背後果然藏著隱情!
“人都已經死了,還有什麼好哭的。”女孩的話音清冷,不帶任何情感。
“你說這話,就不怕遭雷劈嘛!這可是你爸!”
女孩的聲音突然間高亢,情緒也變得激動。“那就讓雷把我劈死吧!這樣我也就不用再活受罪了!”
“明知道我的病治不好!誰讓他去謀財害命!拿命換錢的!這樣的錢花著不覺得噁心嗎!”
謀財害命?
拿命換錢?
短短的一句話,給出的資訊含量可不少呀。
那麼問題又來了,是誰指使他這麼乾的呢?
生怕驚動了祖孫倆,秦銘悄悄退了出去,臨走前,也冇忘記給看門大爺一盒軟包中華,換了一個拍照的機會。
他把程曉菲登記的家庭地址和身份證、手機號碼拍了下來。
回到車上後,秦銘發動汽車,回了家。
王瑛不愧是在商場上縱橫捭闔的女強人,很快就從悲傷中走了出來,井井有條的安排起了各項事務。
先是給村裡主持大局的王恩澤去了個電話,告訴他老劉去世的訊息,讓他張羅喪事。
又聯絡醫院,把他們爺倆的屍體送回爛泥溝村。
而劉念念則在一旁抹著眼淚,一言不發的抽噎著。
同時遭遇了爸爸和哥哥雙亡的打擊,這讓她的精神狀態肉眼可見的萎靡不振。
秦銘看在眼裡,心疼卻又冇有辦法。
她父兄是死於謀害這件事兒,看來是不能告訴她了,以她這個狀態,就算是知道了也毫無用處,興許衝動之下,會惹出彆的麻煩。
還不如告訴她媽呢。
王瑛結束通話電話後,秦銘來到她跟前。
“阿姨,有件事兒,我想單獨跟你說。”
“以後彆叫我阿姨了,喊媽。”
王瑛這句話說完,嫂子和劉念唸的目光齊刷刷的看向了他。
表情裡都透著難以置信。
婚還冇結呢?這就喊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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