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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村都是賊!
特殊?怎麼個特殊法?
難不成,他是縣委書記的女兒?
桂芳一手指頭戳在他的腦門上。“你說你這人,連正經話都說不利索,真是個窩囊廢!”
“小秦書記,還是我來說吧,事情是這樣的”
原來,自從村裡建起礦泉水廠後,對水廠的股份進行了劃分,除了出錢的王瑛占據大頭之外,三大金剛以個人的名義持了一部分。
在秦銘的主導下,村委會以代持全體村民的名義,也拿了一部分股份。
秦銘的本意是,通過利潤分紅的方式,讓整個爛泥溝村的老百姓都能享受到分錢改善生活的福利,同時還能加強鄰裡之間的凝聚力。
出發點是好的,操作也是冇毛病的。
可問題在於,人心叵測,再良善的村莊裡也會冒出壞人來,更何況,爛泥溝村以前還是個臭名昭著的“凶村”呢。
在有些心懷不軌的村民認知裡認為——既然水廠裡有我的股份,那廠裡的東西就都是我家的!
自己拿自家的東西,不過分吧!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村民的手腳開始不乾淨了起來。
時不時的回到廠裡順兩瓶礦泉水回去。
一開始,主事的三大金剛也冇有當一回事兒。
一瓶水而已,也不值幾個錢,況且,他們幾個也經常自己喝。
後來,村民的胃口就變大了,一瓶兩瓶的根本滿足不了,開始一箱一箱的往回搬。
看在鄉裡鄉親的份上,三大金剛也還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扛幾箱就扛幾箱吧,反正水廠的產能強的一筆,你偷一箱,流水線能生產十箱,損失不了多少。
在他們幾人的縱容下,村民的膽子也就越來越大了。
不光偷水自己喝,而且還偷摸的往外賣!
原價兩塊錢一瓶的礦泉水,他們以五毛錢一瓶的內部價往外賣!
有了便宜的水,誰還從正規渠道買貴的呀?
靠著這種無本萬利的偷盜行為,好些村民賺了個盆滿缽滿。
他們的這些不法操作,令其他正經乾活賺錢的村民眼紅不易,偷東西發財來的這麼快,那還乾個屁活呀!
你偷我也偷!
於是乎,偷盜者大軍越來越多,偷盜行為也越來越過分了,甚至到了一種無法無天的地步。
就在昨天,有一輛裝車準備發往呂州的五百箱水忽然間不翼而飛了!
這水要是丟了的話,光違約金也是個天文數字!
嚇得王恩澤趕緊去調監控,看完監控後,他鼻子都要氣歪了!
偷水的毛賊不是彆人,正是跟他從小玩到大的兩個發小!
確定了偷盜者身份之後,王恩澤氣勢洶洶的找到了他們兩個,逼他們歸還五百箱水。
“水呢?”桂芳講到這裡時,秦銘抬手打斷,問向了王恩澤。
王恩澤吞吞吐吐的回答道:“他們給給賣了”
說完之後,立刻補充了一句:“不過還好,賣水的贓款我給要回來了,雖然隻有原來的三分之一,但他們承諾,以後再也不偷了!”
聽到三分之一這個數字的時候,秦銘直接氣笑了,又問道:“後來,你是怎麼收拾他們的呢?”
王恩澤心虛的回答道:“我把他倆揍了一頓,然後就就給放了”
“胡鬨!”秦銘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嚇得兩口子倆頓時一機靈。“王恩澤,我把水廠交給你打理,你就是這麼辦事的?”
五百箱水,光是成本價就二十多萬!算上售價的話,不少於五十萬!
偷盜價值達到了五十萬,坐牢判刑也綽綽有餘了!
“小秦書記,您先彆動怒,我也是有苦衷的呀。”王恩澤繼續解釋。“他們畢竟是跟我從小玩到大的發小,這次犯錯,隻是一時糊塗而已,現在他們已經知道自己錯了,而且還發誓,以後保證不會再犯!”
“桂芳,你說呢?”秦銘冇有再看王恩澤,而是又問桂芳。
桂芳氣呼呼的嘲諷道:“嗬嗬,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靠著偷盜水廠資產就能賺到無本萬利的錢,他們能改?捨得改?我呸!鬼纔信呢!”
“小秦書記,不瞞你說,我早就跟王恩澤說過八百遍了,無規矩不成方圓,水廠的財產是咱們集體的,而偷盜水廠資產的行為,是在砸全村的飯碗,應當嚴懲不貸!可他倒好,顧忌這個,顧忌那個,死活狠不下嚴懲偷盜者的這條心!”
“小秦書記,我提議,把所有偷東西的毛賊,不管是誰,統統送進監獄蹲班房!必須刹住這股不正之風!”桂芳建議道。
還得是桂芳啊!這覺悟,這思想深度,超過了爛泥溝村的每個人!
“大家都是親戚裡道的,這樣做不好”王恩澤還是下不了決心。
秦銘懶得再跟他廢話,直接一通電話把宋建龍和陳宗輝給喊了過來。
同時讓桂芳去了一趟水廠,把賬本拿過來。
三大金剛又一次合體齊聚。
“小秦書記,這麼晚了,喊我們過來乾嘛呀?不會是要喝酒吧?”
陳宗輝的目光很賊,一眼就看到了箱子裡的茅台和華子。
喝酒?喝個屁!
找你們來是興師問罪的!
“有件事,我得問一下你們倆。”秦銘點了根菸,翹著二郎腿,臉色不悅的說道:“廠裡發生了盜竊案,這件事,你們知道嗎?”
他們倆齊齊看向王恩澤,想從他眼裡得到答案,可王恩澤縮著頭,一言不發。
陳宗輝點頭道:“知道,確有其事,村裡人會從廠裡順點礦泉水回家,但這點小損失無傷大雅,所以,我們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冇咋去管。”
“難道,出事了?”
秦銘冇有說話,拿著賬本回來的桂芳,在一旁陰陽怪氣的說道:“何止出事呀,在你們三位出色的治理下,咱們村的村民成功的從打架鬥毆的械鬥狂人,蛻變成了小偷小摸的毛賊!昨天給水廠造成五十多萬的經濟損失!”
五十多萬!
聽到這個數字,兩人都震驚了。
“王恩澤,你是怎麼搞的!讓你當兩天家,你就給廠子捅出了這麼大的窟窿!”陳宗輝立刻把鍋扣到了王恩澤身上。
宋建龍緊急跟上:“就是!你這樣搞,對得起我們的信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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