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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困難,找秦銘
坐在他家門檻上,抽著煙的功夫兒,秦銘就把修路的事情跟這個漢子說了一通。
一開始,男人還認可的點頭,到了後麵,就變成了緊鎖著眉頭,乾抽菸,一言不發了。
“老哥,你覺得集資修路這件事兒,能成嗎?”秦銘問道。
男人把嘴裡的煙抽完,菸頭扔地上踩滅,笑道:“不好說。”
為什麼?
秦銘想知道原因。
男人冇有正麵回答,反問秦銘:“秦書記,你工作幾年了?”
“不到三年。”
“冇有基層工作經驗吧?”男人又問。
秦銘點了點頭。“冇有,我之前是在信訪辦上班的,剛被調到爛泥溝村下基層。”
“難怪,我就說嘛。”男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怪不得這麼天真。”
天真?
他是在諷刺我嗎?這這個評價讓秦銘有些遭不住了。
“老哥有話直說,我秦銘洗耳恭聽,向您學習。”
說著,秦銘雙手敬上一根菸。
男人接過了煙,夾在了耳朵上,抱著肩膀說道:“既然秦書記誠心想問,那我也就直言相告了。”
“修路,彆看隻是往路上鋪點水泥,可所有村縣鄉的修路事宜都歸交通局統一安排,包括資金的安排和工程隊的運作。集資修路這種事兒,至少在咱們三山鎮,從來冇有成功過。”
“對絕大多數村子來說,修路是一個費力不討好的事兒,如果上級撥發的資金不到位,要麼不修,要麼就自掏腰包往裡墊錢,總之,是絕不會觸碰集資修路這個黴頭的。”
馬勒戈壁的,難怪劉全福這個老王八蛋,一個勁兒的躥騰自己去做村民的思想工作,搞集資呢。
原來,他早就知道集資是一個天坑,就是等著讓自己主動往裡跳!
秦銘的心情頓時糟糕透了,千防萬防,還是冇防住劉全福給自己挖坑。
可這路要是修不起來的話,豈不又讓劉全福看扁了?
“秦書記呀,集資的事情怎麼樣了呀?”
正悶著頭走路間,忽然聽見有人喊自己。
循聲看去,錢美娟正坐在一戶人家門外的台階上,跟一個年紀和她差不多大的女人聊著天,麵前散著一堆瓜子皮。
這個女人的樣貌和身材,稍遜錢美娟一籌,但濃妝豔抹的氣質跟她又有幾分相像。
這倆女人往村裡一站,她們這種花枝招展的風格就跟村子老土封建有一種格格不入的感覺。
秦銘走到她倆跟前,錢美娟遞給他一把瓜子。
他無奈的歎了口氣。“難,太難了,我不懂,為什麼村裡的人,都這麼抗拒修路呢?”
錢美娟看了一眼旁邊的女人,一臉壞笑。“想知道原因,你得問我們的桂芳姐才行。”
“桂芳姐,你好,我叫秦銘,我是鎮上”
不等秦銘說完,桂芳就打斷了他的話,笑道:“我知道你,你是咱們新來的村支書,還是個大學生嘞。”
“為什麼村裡人不願意修路呢?”秦銘迫切的想知道答案。
“來吧,進屋,我詳細跟你說。”
桂芳拍了拍屁股,起身,扭著小蠻腰往院裡走。
秦銘下意識的起身,跟著走了進去,可剛一進院門,桂芳就把院門反關上了。
而外麵的錢美娟並冇有跟進來。
桂芳關門的這個舉動,讓他大吃一驚。
臥槽,這不會又是個陷阱吧!
“咱就不進屋了,就在院裡說吧。”秦銘站在門口,死活就是不肯往堂屋裡走。
她們家的院牆可比錢美娟的高大多了,而且牆壁上還有防賊用的玻璃碴子。
萬一出點啥事兒的話,自己可翻不動這種牆。
看著他這副警惕性十足的樣子,桂芳咯咯的笑了兩聲。“怕什麼呀,我又不會吃了你。”
說著,她順手解開了襯衫上的鈕釦,把藏在衣服裡偉岸深邃的溝壑展示了出來。
秦銘嚥了口唾沫。
她這是幾個意思?
是在邀請我?
秦銘左右張望了一眼。“你家裡冇男人嗎?”
“以前有,現在冇了。”桂芳麵無表情的回答。“被抓了,判了二十年有期徒刑。”
說這話的時候,她的表情無悲無喜,就像是在闡述其他人的故事一樣。
“你老公被抓了,你就一點也傷心?”
桂芳冷笑了一聲,點著一根菸,說道:“我為什麼要傷心?我都恨死他了!把我帶到了這麼一個火坑裡!”
“你知道我以前是做什麼的嗎?”
秦銘冇有回答,而是聽她自言自語。
“我以前在縣裡,是在夜總會上班的,出台的那種。”
“後來一次出台的時候,遇到了我老公,他每次去都會點我,後來他跟我表白,說願意帶我走,娶我當老婆。”
“當時我也年輕,對婚姻也有著嚮往,也不想一輩子乾這種下三濫的營生,於是就答應了他,跟他來了爛泥溝村過日子。”
“可他媽的冇想到,我剛嫁過來還不到一年,他就被抓去了監獄!還判了二十年!”
“我的命怎麼就這麼苦呢,嗚嗚嗚。”
我就說嘛,這女人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風騷味兒,合著以前不是乾正經營生的!
不對,有點不太對勁。
她和錢美娟之間,氣質和姿態,都有一些類似的地方,難道,錢美娟也
“錢美娟以前也是乾出台小姐工作的嗎?”秦銘問道。
桂芳搖了搖頭。“她不是,她是陪酒的。”
臥槽!原來也不是什麼良家婦女。
“你們就冇有考慮過一塊離開,或者改嫁嗎?”秦銘問出了之前詢問錢美娟時一樣的問題。
“你以為我不想嗎?我做夢都想走!做夢都想離開這鳥不拉屎的鬼地方!要啥冇啥,連個男人都冇有,這日子過的生不如死!”
“可我不敢啊!之前有女人想偷著溜走,改嫁,被他們村子裡的男人抓回來,打斷了腿!我這輩子呀,算是認命了,往後就老死在這爛泥溝村吧。”
“秦書記,你知道冇有男人的日子,我有多難受嗎?”
桂芳說著,一把抓住了秦銘的手,直接塞進了內衣裡。“你說過,有困難來找你,我現在有困難了,就請小秦書記幫幫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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