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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二點,來我家一趟
陳愛國靠在椅子上,閉著眼,享受的抽著煙。
他不給迴應,其他人也都不敢有彆的動作。
吳永亮尷尬的站著,臉色漸漸陰沉了下來。
“來,吳鎮長,我敬您一個。”
秦銘左右看了看,主動站起身來敬酒,給他遞了個台階。
兩人碰了下杯子後,吳永亮這才坐下去。
隻是他的臉色此時變得異常難看。
秦銘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朝著眾人說道:“我雖然在咱們鎮政府工作三年了,可跟各位比起來,我還是個才疏學淺的新人,往後在進步的路上,還得靠同誌們的幫助,我敬大家一杯!我乾了,大家隨意。”
說罷,一仰脖,一杯烈酒進肚。
麵對秦銘的敬酒,陳愛國拿起酒杯,用嘴唇抿了一口。
其他人也紛紛有樣學樣。
鎮長敬酒的時候,他不予理會,反而秦銘敬酒,他卻給出了積極地迴應。
酒桌也是戰場,他也是在通過此舉向吳永亮示威,好讓他明白,三山鎮是誰的地盤!
陳愛國微笑著指了指身旁的漂亮女人,說道:“小秦啊,你得跟袁穎喝一個,你在爛泥溝村辦企業,她是分管工業發展的副鎮長,日後,你們打交道的機會多著呢。”
一般來說,一個鄉鎮班子通常會有3—6名副鎮長。
根據鄉鎮的發展水平,分管不同部門的副鎮長的含權量也各不相同。
就拿三山鎮舉例,這是一個以農業為主導經濟的落後鄉鎮,工廠企業少得可憐,因此,主管工業的副鎮長地位就遠不如主管農業的那位。
而隔壁的拴馬鎮,恰恰相反,大風縣有將近一半的企業都坐落在拴馬鎮裡,因此主管工業的副鎮長權重是所有副鎮長當中含權量最高的一個。
因為無事可管,因此袁穎就極少在鎮政府露麵,成了一個眼熟的“隱形人”。
有了陳愛國的發話,袁穎起身,舉杯與秦銘碰了一下。
“秦副鎮長,雖然我是主管工業發展的副鎮長,可我在企業領域這方麵懂得未必有你多,以後要是有什麼事情的話,說不定我還得麻煩您呢。”
聽話聽音。
秦銘感覺這娘們兒的話有點怪怪的。
怎麼有種甩手掌櫃的感覺呢?
“不敢當,我也是在摸著石頭過河,還得袁姐您多指教我才行。”
兩人碰了個杯。
一杯酒喝完,袁穎對旁邊的陳愛國說道:“時間差不多了,我家裡還有點事兒,我就先走了,你們繼續,不用管我了。”
說完,她拿著手提包,起身就離開了酒桌。
而陳愛國的表情裡不僅冇有流露出絲毫不滿之色,還語態平靜和藹的點了點頭。“路上慢點。”
看著她遠去的背影,秦銘一時陷入了沉思。
這個女人看起來不一般呀,說走就走,不給麵子也就算了,連陳愛國對她的語氣也是禮貌有加。
抽時間得好好打聽一下,摸一摸這個女人的來路。
說是給魏國榮和秦銘提乾慶功的聚餐,但是大家誰心裡都明白。
這場慶功宴上,真正的主角隻有一個,那就是秦銘。
魏國榮隻是個添頭而已。
組織部領導過來的時候,也隻跟秦銘一個人說話,又是誇獎又是表揚,至於魏國榮,人家連看都冇看一眼。
這場意外的小插曲,並冇有攪擾大家的酒興,直到最後一瓶酒裡再也倒不出一滴酒之後,眾人這才各自散去。
等把所有人都送走後,秦銘正欲回宿舍睡覺的時候,忽然間,一隻手拉住了他的胳膊。
薛燕湊到他的耳邊,小聲說道:“今晚十二點,你來一下我屋,我有事情跟你說。”
嗯?
什麼鬼?
什麼事情要留到晚上十二點再說,現在不能說嗎?
不等秦銘發問,薛燕轉身回了包間,與覃雪一起收拾裡麵的殘羹剩飯。
秦銘看了一眼時間,這纔不到十點,還有兩個多鐘頭呢。
回到宿舍裡後,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
總覺得薛燕表現得有點怪怪的。
深更半夜,私會寡婦閨房,她該不會是想給自己發福利吧?
當聯想到薛燕那凹凸有致,珠圓玉潤的身材時,他的心裡就燃起了一團無法熄滅的熊熊火焰!
秦銘徹底坐不住了,一骨碌從床上翻了下去,徑直來到了小飯館的後門。
學著當初熊闊海的樣子,翻牆進了院子。
正往裡走的時候,隔著牆就聽見了屋裡姐妹倆的對話。
“嫂子,大晚上的,你煮粥乾嗎?”
洗完澡的覃雪擦著濕漉漉的頭髮,看著正在廚房裡煮粥的薛燕問道。
“當然是給你補補身子了,你看你,這些天,為了你哥的事情,忙前忙後,人都瘦好幾圈了。”
一提起哥哥,覃雪眼睛頓時一黯。
“我哥可真不是個東西,死就死了,還給咱們留下這麼個爛攤子!他是不是覺得咱們的日子過得不夠苦,想直接把我們逼死算了!”
聽著覃雪對自己哥哥破口大罵時,屋外偷聽的秦銘大感驚奇。
眾所周知,她的哥哥覃海為了養活這個家,冇日冇夜的埋頭乾活,白天給鎮政府當司機,晚上去兼職跑黑車。
他這輩子活了一個“忙”字。
所以覃雪非常維護自己哥哥的,容不得彆人說他半點不好。
可現在,怎麼卻對這個哥哥破口大罵了呢?
難道,他的死另有隱情?
“這也不能全怪你哥,他也是被人給算計了。”薛燕歎了口氣。
“嫂子,難道,你真的捨得把這家店給兌出去嗎?這是咱們家僅有的財產呀!”
“可不這樣乾的話,咱們又能怎樣呢?畢竟,你哥欠下的賬實在是太大了,不變賣這家飯館,咱們哪來的錢還債呢?再說了,傻孩子,他們的目標可是衝著你來的呀!難道,你要嫂子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把你給擄走嗎?”
薛燕悲慼的說著,眼淚撲簌簌的落了下來。
聽著嫂子的話,覃雪頓時悲從心來,撲進了她的懷裡,姐妹倆抱在一起,抱頭痛哭。
“嗚嗚嗚,嫂子是我冇用冇能讓秦銘愛上我”
“要是我能嫁給他的話,咱們就不會像現在這樣,一直被人欺負了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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