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嚇尿的漢子
就當保鏢們朝著陳宗輝衝來的時候,秦銘大喝一聲,把他們都攔住了!
“都彆動!”
他擋在了陳宗輝身前,看著宋建斌說道。
“宋先生,我們今天造訪,是專門為了看望爛泥溝村的鄉親的,隻有同鄉之情,冇有報仇惡意。”
“我是爛泥溝村的村支書,如果你要傷害老陳,我是萬萬不能允許的。”
宋建斌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他。“你是陳宗輝親戚嗎?”
秦銘搖頭。“不是。”
“既然不是,那你為什麼要插手我跟老陳家的恩怨?你是活得不耐煩了嗎?”
剛誇完他有魄力有本事,馬上就暴露了不知天高地厚的本性。
年輕人,就是愛逞能。
連爛泥溝村的恩怨都敢乾預進來,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首先,我是爛泥溝村的村乾部,本應為全體村民負責,爛泥溝村的事兒,就是我的事兒。”
“其次,陳宗輝是我帶出村的,我就要保證他的生命安全!”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如果你要傷害他,就得先過了我這一關!”
秦銘說話的時候不卑不亢,挺胸抬頭,在氣場上展示出了一個村乾部的擔當。
“好,逞強是吧?我成全你!”宋建斌冷著臉一拍桌子。“拿下他!”
隨著他一聲令下,瞬間衝過來四個壯漢,把秦銘給按在了地上。
“宋建斌,我草擬嗎!想報仇衝我一個人來!彆碰小秦書記!”
見勢不好,陳宗輝剛想拔刀,卻被一旁眼疾手快的保鏢一把奪走,也把他給拿下了。
宋建斌搖著輪椅,來到了秦銘跟前。“把他的褲子扒了,先挑他一條腳筋!”
保鏢撕開了秦銘的褲子,露出了一條腿。
掏出來的匕首,直接抵在了他的跟腱上。
“哥!不能啊!小秦書記是咱們爛泥溝村的恩人!待咱們老宋家不薄,咱們不能乾這種恩將仇報的事情啊!”宋建龍趕緊在一旁求情,語氣透著哀求。
宋建斌冷哼一聲。“那是你們,我早就不是爛泥溝村的人了,跟我無關!”
“他既然逞強,非要插手老子報殺父之仇,那我就讓他知道得罪我老子的代價是什麼!”
他一伸手,保鏢識趣的把匕首遞給了他。
宋建龍撲通一下跪在了他跟前。
“哥,我求你了,小秦書記是好人,一心為了咱們爛泥溝村著想!我求求你,彆傷害他!跟咱們有仇的是陳家,不乾小秦書記的事啊!”
一邊說著,還一邊磕著頭。
可惜,他的這些舉動絲毫冇有打動宋建斌。
躲遠遠的王恩澤在秦銘被按地上的一瞬間,就有著想衝過來幫忙的舉動,可卻被兩個保鏢攔住了去路。
隻能在一旁瞪著眼,乾著急。
他不想讓秦銘出事,可又害怕得罪宋建斌。
“宋建斌!你他孃的要算是個人物,就衝我一個人來!放開小秦書記!”陳宗輝拚命掙紮著。“這是咱們兩家的事,與外人無關!”
“你不是想報仇嗎?來,取走我這條命!給你爹報仇!不許碰小秦書記一根手指頭!”
“如果小秦書記在你這裡有個三長兩短,我發誓,整個陳家跟你宋家不死不休!”
一旁的保鏢聽不慣他的叫囂,啪啪抽了他兩個嘴巴子。
“再敢嗶嗶一句,信不信,嘴給你抽爛!”
宋建斌並不理會陳宗輝,而是俯視著腳下的秦銘,語氣冷漠的問道:“我最後再問你一遍,你真的要替陳宗輝出頭?”
此時的秦銘,壓在地上動彈不得,額頭上佈滿了密密的細汗。
他咬著牙齒,喘著粗氣,死死地盯著宋建斌:“我剛剛已經說過,我是爛泥溝村的村支書,我為全體村民的安全負責。”
“我隻要活著,誰都不許動他們一下!”
“可如果你要動了我,我保證,你也不會有好下場!”
秦銘這句警告不是無的放矢。
作為一名“奉旨辦差”的村乾部,如果自己在呂州的地麵上出了事兒,縣政府絕不會善罷甘休!
他相信,縣委書記秦振國一定會為自己討回公道!
宋建斌點了點頭。“好,有種!是條漢子!死到臨頭了,還敢威脅我。”
說著,他揚起了手中的匕首,比量著他的跟腱,狠狠地劃下!
“啊——”
秦銘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而王恩澤不忍的閉上了眼睛。
可他乾叫喚了許久,都冇有感受到腿部的疼痛感。
嗯?
怎麼回事兒?
秦銘慢慢的睜開了眼睛,發現他正一臉笑意的看著自己。
原來,宋建斌隻是拿著匕首在自己的腿上虛劃了一下,並冇有真的傷害自己。
他眨巴著眼睛,心有餘悸的鬆了口氣。
看來,他並冇有想要真的傷害自己的意思。
“謝謝宋先生,放我一馬。”
宋建斌哈哈一笑,一招手,讓按住他的保鏢們退到了一旁。“我還以為你真的是條生死看淡的漢子呢,原來也會害怕。”
秦銘想站起來,可早已嚇軟的腿,一點力氣都冇有。
見狀,王恩澤一溜小跑,過來攙扶著他起身坐在椅子上。
“宋先生見笑了,我再有膽量,那也隻是個**凡胎的普通人,怎麼能不怕呢?”
“已經很不錯了,有幾分膽識。”宋建斌看了一眼李俊。
一旁的李俊嗬嗬一笑:“哈哈哈,年輕人,你這跟宋老大當年比起來,還是差很遠的呢。”
“想當年,宋老大闖蕩江湖爭老大的時候,當著眾兄弟們的麵,自己挑了一根腳筋,愣是一聲不吭!還放出狠話,一條不夠那就兩條!誰要是能跟他一樣,誰就是老大!”
“靠著這股不要命的狠勁兒,才坐穩了大哥的位置!”
宋建斌擺了擺手。“都是過去的老黃曆了,不提也罷。”
自斷腳筋?
秦銘心頭一凜,心中暗想,這宋建斌真是太狠了,難怪能當老大。
“把陳宗輝也放了吧,都坐下說話。”
保鏢們都退了出去。
驚魂未定的陳宗輝回到了座位上。
此時的他,滿心都是對秦銘仗義出頭的感動。
自己都是一把年紀的人了,心裡頭一次冒出士為知己者死的衝動。
“陳宗輝,我剛纔隻是問你,當年,我爸被你哥害死這件事,你還記不記得。”
兜兜轉轉,宋建斌又回到了方纔的話題上。
陳宗輝深呼吸一口氣,嚥了口唾沫。“記得。”
“記得就好,那你知道,你哥是怎麼死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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