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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繩專挑細處斷
“要不,咱們先躲躲吧!萬一這夥警察是楊偉他們的合謀呢?”
秦孟瑤這話說得有理。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三人相互攙扶著,躲到了一旁。
冇多久的功夫兒,一群警察就圍了過來。
為首的隊長看著地上躺著的四具屍體,頓時嚇了一跳。
省城這種地方,多少年都冇有發生過四人以上的兇殺案了。
“報警的群眾說這裡正在發生群體鬥毆事件,冇說死人啊?”
躲在草叢裡的秦銘,一聽這話,心落回了肚子裡,原來是有熱心群眾報警了,警察不是楊偉的同夥。
他正打算出去跟警察解釋的時候,卻被沈如煙拉住了胳膊。
“求你了,彆去。”
看著她那哀求的眼神,秦銘有些不明所以。
她為什麼這麼害怕警察呢?
思來想去,還是冇有輕舉妄動。
警察對著屍體一邊拍照,一邊檢查著屍體。
“隊長,這幾個死者,我都見過,一個是昨天剛從咱們所裡放出去的王奔。”
“王奔?”經過屬下一提醒,這位隊長頓時有了印象。“是不是那個在酒店鬨事的醉鬼來著?還把一個保安打成了重傷?生死未卜。”
“對,冇錯,是他。”
隊長摩挲著下巴,思考一番道:“之前調查過這個人的社會關係,也冇發現他有什麼江湖恩怨呀,昨天在酒店鬨事,今天又跑到這裡殺人,該不會是腦子有問題吧?”
“你說,他是不是因為老婆出軌,導致腦子受刺激了呢?”
“監控視訊裡,他喊得那個勾搭他老婆出軌的人叫什麼來著?秦銘?是吧?”
臥槽!
秦銘真的想罵人了!
尤其是他喊出自己名字的時候,秦孟瑤那不善的目光瞬間盯上了自己!
這下好了,自己的名聲徹底敗壞了!
秦孟瑤一定會認為自己是勾引兄弟媳婦的下三濫!
屬下對著另外兩個死者的臉看了半天後,說道:“我認出來了,這三個死者,也是咱們局子裡的常客,是兩個混混。”
“他怎麼會跟江湖混混扯上關係呢?”
“這誰知道,大概率是債務糾紛吧,畢竟他們家以前是乾企業的,規模好幾千萬那麼大,纔不到三年的時間,不僅破了產,還欠了一屁股債。八成是借了地下的高利貸,還不上了,被高利貸催收,所以魚死網破了吧。”
隊長點了點頭。“那這麼說的話,這起殺人案件,百分百是江湖恩怨的仇殺了。”
既然是江湖恩怨,那結案就容易多了。
“早點聯絡死者家屬,讓她來局子裡做個筆錄吧。”
把屍體收攏了後,警察們就撤了。
隻留下了一地乾涸的血漬。
直到確定無人的時候,三人才從隱秘的躲藏點現身。
秦銘正打算問個究竟的時候,情緒失控的沈如煙撲倒他的懷裡,嚎啕大哭了起來。
“王奔他死了,他死了!我以後該怎麼辦怎麼辦”
這聲音,哭的肝腸寸斷。
秦銘雙手尷尬的不知所措,摟也不是,不摟也不是。
不得不朝著一旁的秦孟瑤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秦孟瑤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想摟就摟唄。”
一開始,還以為他是什麼正人君子呢,冇想到,背地裡勾搭上了兄弟媳婦!給兄弟扣綠帽子的齷齪事兒都乾得出來!
太不要臉了!
一想到這個男人還跟自己親過嘴,秦孟瑤就覺得越噁心!
從今以後,自己再也不想跟他見麵了!
看著她生氣的樣子,秦銘一臉無奈。
完犢子了,這下就算是有嘴也解釋不清了。
聽到這個女孩似乎誤會了自己跟秦銘的關係,沈如煙停止了哭泣,擦了擦眼淚,解釋道。
“妹妹,實在是對不住,剛纔我太傷心了,其實,我跟秦銘的關係,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這完全是個誤會。”
“你跟我說得著嗎!你們的事兒,跟我沒關係!”言語中透著一種生氣的醋味。
“秦銘以前在學校裡,是出了名的校草,長得帥,還會打籃球,有不少女孩子都喜歡他。”
“他和王奔是最好的舍友關係。隻是,他一直誤會我和秦銘的關係,覺得我喜歡他,吃醋而已。”
“如果我跟他之間,真的有不清不楚的曖昧關係的話,我老公怎麼可能會在臨死前把我托付給仇人呢?”
沈如煙最後的一句反問,打消了秦孟瑤的疑慮。
反倒讓她的心裡誕生了一絲些許的慚愧,這已經是今天第二次誤會他了。
三人走到燈火通明的大街上,找了一個排椅落座後。
秦銘關心起了剛纔警察說的那件事。“王奔家裡破產了?什麼時候的事兒?”
沈如煙抬起頭,看著頭頂的路燈,昏暗的光亮下飛舞著幾隻嚮往光明的蛾子。
“這件事,說來話長。”
“在我們剛結婚那一年,他爸投資的時候,中了人家的仙人跳,損失了幾千萬的現款,導致了集團資金鍊斷裂。”
“本來現金流不足這種情況,在企業身上很常見,通過銀行週轉一下,貸一筆款出來就能熬過去。”
“可禍不單行,跟他爸關係不錯的銀行領導因為違規放貸的問題被雙規立案了,我們家也被牽連了進來。”
“新上任的銀行行長查封了我們家的一半資產。”
“他媽媽在四處奔走的時候,意外遭遇了車禍,不幸身亡。”
“他爸在處理完後事以後,就不知去向了,到現在也冇個訊息。”
聽著沈如煙的敘述,他們倆都沉默了。
秦銘心裡陣陣唏噓。原以為,自己被髮配窮鄉僻壤工作已經夠慘了。
王奔的命運遭遇,比自己還要淒慘百倍、千倍!
果然應了那句話,屋漏偏逢連夜雨,麻繩專挑細處斷。
在王奔人生最低穀的時候,又遭遇了家破人亡的事故。
從一個高高在上的富二代,一夜間落魄成窮小子,這種劇烈的心理打擊,讓他無比痛苦,隻能靠酒精來麻痹自己。
難怪他會變成現在這種酗酒家暴的性格。
“王家雖然落魄了,可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呀,難道就冇有人願意幫忙來一把嗎?”秦孟瑤有些不理解。
按理說,一個手裡能湊出幾千萬現金的大老闆,他的固定資產少說得上億。
說句不好聽的話,一個能把企業乾到這種規模的企業家,不說是手腳通天,哪也得是黑白通吃纔對!
怎麼會落到一個家破人亡的慘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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