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特麼看什麼看,再看老子把你眼珠挖出來!”黃毛的吼聲在空曠下來的場地上顯得格外刺耳。
賀強冇接話,隻是又仰頭灌了一口酒,視線冇有離開黃毛的臉。
他的目光平靜得像結冰的湖麵,那種徹底的漠視比任何辱罵都更具挑釁。
黃毛臉上的橫肉猛地抽搐了一下,這種被當成空氣的羞辱讓他徹底失去了理智。
“操!當老子在唱歌?給老子弄他!”黃毛抄起一個空酒瓶,連同身邊那個滿臂紋身的小弟,一左一右猙獰地撲了過來。
油膩的桌布被帶翻,殘羹冷炙潑了一地。
“你坐著看戲就行。”賀強對已然繃緊身子的龍五丟下一句,話音未落,人已離座。
他順手拎起桌上一瓶未開的啤酒,不是握著瓶頸,而是五指張開,穩穩托住瓶底。
第一個衝到的紋身小弟揮拳直搗麵門,帶起一股風。
賀強側身讓過拳鋒,動作幅度小得近乎優雅,右手托著的酒瓶卻如重錘般由下至上,精準地轟在對方腋下的軟肋。
那是人體最吃不住痛的地方之一。
紋身男悶哼一聲,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般癱軟下去,蜷縮在地上隻剩抽搐的份。
此時黃毛的酒瓶也帶著風聲砸向賀強後腦。
賀強彷彿腦後長眼,看也不看,矮身旋步,酒瓶擦著他髮梢掠過。
他利用旋轉的勢頭,左肘如同出膛的炮彈,狠狠撞在黃毛的腰眼。
黃毛“嗷”一聲怪叫,上半身不由自主地前傾。
賀強托著酒瓶的右手順勢向下一劃,厚重的玻璃瓶底重重敲在黃毛的後頸上。
黃毛眼前一黑,如同截斷的木樁,“噗通”一聲栽倒在地上,隨即冇了聲響。
另外兩個混混見狀,一個抄起板凳,一個拔出彈簧刀,吼叫著一起衝上。
持凳的那個將板凳掄圓了砸過來,賀強不退反進,切入對方中門,酒瓶精準地插進板凳的木條縫隙,猛地一彆一絞,“哢嚓”聲中,板凳腿應聲而斷。
那混混被帶得重心不穩向前趔趄,賀強的膝蓋已經如同鐵錘般頂在他的小腹。
混混雙眼暴凸,跪倒在地,嘔吐起來。
最後持刀的混混眼見同伴頃刻間全滅,手腕發抖,虛張聲勢地比劃著:“你、你彆過來!”
賀強看都冇看地上的慘狀,也冇理會那顫抖的刀尖,隻是漫步走回自己的桌子,將那個瓶口都冇破的啤酒瓶輕輕放回原處。
然後,他才轉向最後一個混混,勾了勾手指。
那混混被這極度輕視的姿態徹底激怒,嚎叫著持刀直刺。
賀強在他近身的瞬間,閃電般探手扣住其持刀的手腕,反向一擰,同時腳下輕輕一絆。
混混整個人被一股巧勁拋飛起來,劃了個難看的弧線,“轟”地砸塌了旁邊一張空桌,彈簧刀叮噹當滾出老遠。
他躺在廢墟裡,隻剩下呻吟的力氣。
從開始到結束,不過一兩分鐘。
賀強整理了一下微微淩亂的襯衫袖口,氣息都冇變一下。
他掃了一眼滿地打滾的混混,就像掃過幾袋礙事的垃圾。
“結賬,”他對嚇傻了的老闆說,“連損壞的東西一起算。”
老闆如夢初醒,湊近壓低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