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五解開黑色襯衫時，布料與傷口粘連處發出細微的撕裂聲。
醫生用鑷子輕輕按壓青紫交錯的傷痕，龍五的肩胛肌肉倏然繃緊，汗珠順著脊椎溝滑落。
“鋼管這類鈍器擊打造成的，”醫生推了推眼鏡，“左側肩胛骨骨膜挫傷，伴有區域性血腫。幸好冇傷到骨頭，但軟組織損傷不算輕。”
賀強抱臂靠在牆邊，陰影遮住了半張臉。
碘伏棉球擦拭過腫脹的麵板時，龍五咬肌動了動，卻一聲未吭。
“先做冷敷消腫，再用活血化瘀的藥膏。最近兩週避免劇烈活動，隔天來換藥觀察。”
龍五剛要開口，賀強忽然直起身：“按醫生說的做。”
他拿起處方單，目光掃過龍五後背那道舊槍傷與新瘀紫重疊的麵板，“下次再拿背硬扛，扣你獎金。”
龍五低頭繫著襯衫鈕釦，窗外救護車的藍光掠過他微微發紅的耳尖。
從醫院出來已十點出頭。
轎車駛近公寓時，賀強示意在路邊停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