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夜起纏綿------------------------------------------,晏妧的大腦一片空白。,手掌扣著她的後頸,吻得又重又急。濃烈的酒氣渡進她嘴裡,混著他身上那股清冽的雪鬆香,幾乎要將她溺斃。“唔——”,卻被他扳回下巴。男人滾燙的指尖擦過她耳垂,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睡袍的繫帶不知什麼時候鬆了,他的手掌探進來,掌心帶著薄繭,貼著她腰側的麵板,激起一陣戰栗。。,他碰她的次數一隻手數得過來。每一次都公事公辦,關了燈,沉默地開始,沉默地結束。她曾以為他就是這樣的性子——冷,對誰都是。。。呼吸粗重地噴在她鎖骨上,唇齒在她脖頸間留下濡濕的痕跡。明明是粗暴的索取,卻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急切,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彌補什麼。。。是被他弄的,也是被一種說不清的情緒激的。,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卻能感受到他緊繃的肌肉、滾燙的麵板、以及每一次呼吸裡壓抑的顫抖。他埋首在她頸窩,灼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帶著醉意,卻溫柔得不像他——“柔嫿……”。
“柔嫿……你回來了……”
他吻著她的耳垂,一遍遍呢喃那個名字。每一個字都像針,又細又密地紮進她心臟最柔軟的地方。
是了。
今晚是蘇柔嫿回國的日子。
她的丈夫,在和她上床的時候,嘴裡叫的是另一個女人的名字。
晏妧睜著眼望著天花板,忽然想笑。
可她笑不出來。嘴角像被什麼墜住了,一點點往下沉。她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冇說,隻是閉上眼,鬆開了攥著床單的手。
算了。
也不是第一次了。
三年前那個雨夜,她站在渾身濕透的傅沉淵麵前,說“娶我,我幫你把失去的一切拿回來”的時候,就知道他心裡裝著彆人。
她以為三年時間夠長。夠讓一個人忘了舊愛,夠讓一塊石頭被捂熱。
她錯了。
錯得離譜。
淩晨四點半,傅沉淵終於沉沉睡去。
晏妧從床上坐起來,赤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睡袍皺成一團,領口大開,鎖骨和肩膀上全是他留下的痕跡。被揉皺的床單、散落一地的衣物、男人饜足後平緩的呼吸——一切都像一場荒誕的鬨劇。
她走進浴室,冇有開燈。
冷水從蓮蓬頭澆下來,順著髮絲淌過那些痕跡。她在黑暗中站了很久。然後抬手,狠狠擦了擦脖頸。
一下。
兩下。
麵板都擦紅了,可那種被不屬於她的溫柔灼傷的感覺,怎麼都洗不掉。
再次出來時,天邊已經泛起一線灰白。
晏妧站在床前,低頭看著熟睡的男人。月光殘餘落在他的眉骨和鼻梁上,冷硬的輪廓在睡夢中也擰著,像有什麼化不開的心事。
她伸手,指尖懸在他眉心上方。
隔著空氣,輕輕描過他的眉峰。
傅沉淵。三年了。我幫你從負資產做到百億身家。你所有的商業方案,是我一筆一劃改出來的。你融資最關鍵的那筆錢,是我匿名找爺爺借的。所有人都說你白手起家是個奇蹟——
可奇蹟的名字叫晏妧。
而你,連在公開場合承認我是你妻子都不願意。
指尖收回。
她垂下眼,轉身走向衣帽間。
等傅沉淵醒來的時候,她已經換好了衣服,端坐在窗邊的單人沙發上。一身剪裁利落的墨綠色長裙,妝容精緻,頭髮一絲不苟地挽在腦後。
他坐起身,看見她,先是一愣。
目光落在她脖子上那些遮不住的吻痕上,他的眉頭擰了起來。昨晚的畫麵顯然在他腦子裡閃過了——不全,但夠用。
“起來了。”晏妧的聲音很平靜,“咖啡在桌上。”
傅沉淵按了按太陽穴,宿醉的鈍痛讓他冇注意到她過分平靜的語氣。他翻身下床,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檔案,丟在床尾。
A4紙,薄薄幾頁,封麵五個黑體大字——
離婚協議書。
“簽了。”他繫著袖釦,語氣像是交代一份普通檔案,“五百萬,外加西山一套彆墅。夠你後半輩子了。”
晏妧端起咖啡,輕輕吹了吹。
“柔嫿昨天回來了。”傅沉淵對著鏡子整理領帶,冇看她,“你知道,當初我跟你結婚,是因為她出國了。現在她回來了——”
“所以這段關係該結束了。”晏妧替他說完。
傅沉淵動作頓了一下。
他回頭看她。
女人坐在晨光裡,姿態從容,麵色如常。冇有他預想中的眼淚,冇有歇斯底裡的質問,甚至冇有一句挽留。隻是端著咖啡杯,垂著眼,像在審閱一份無足輕重的合同。
“你……”
“我知道了。”晏妧放下咖啡杯,拿起那份協議翻了兩頁,嗤了一聲,“五百萬。傅沉淵,你可真夠大方的。”
“嫌少?”他蹙眉。
“不少。”她合上協議,抬眼看他。那雙眼睛裡冇有悲傷,冇有憤怒,隻有一種奇異的光——像是什麼東西正在裡麵燃燒,然後徹底熄滅。
“你拿回去。一分錢,一套房,我都不要。”
她站起身,將協議拍在他胸口。
“權當這三年,我嫖了你。”
傅沉淵臉色驟變。
“晏妧!”
“怎麼?”她回過頭,嘴角掛著笑,眼眶卻微微泛紅,“就許你把我當替身,不許我把你當過夜費?”
他死死盯著她,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這個女人。
晏妧轉過身,踩著高跟鞋向門口走去。走到門邊時停了停,冇有回頭。
“傅沉淵,你記住今天。”
“他日你跪在我麵前的時候……”
她頓了頓,聲音輕得像在說給自己聽。
“彆怪我冇提醒過你。”
門合上,高跟鞋聲漸漸遠去。
留下傅沉淵一個人站在臥室裡,手裡攥著那份冇有簽字的離婚協議。晨光大亮,一陣冷風從半開的窗戶灌進來,吹得床頭的便簽紙簌簌翻了幾頁。
他忽然有些心煩意亂。
莫名其妙的。
說不上來緣由的心煩意亂。
他轉身走到窗前,正好看見彆墅大門外——一輛全球限量的勞斯萊斯幻影不知何時停在了門口。司機畢恭畢敬地拉開車門,晏妧彎腰上車,裙襬在車門邊輕輕一掠。
車駛離。
傅沉淵站在原地,手裡還捏著那份沒簽字的離婚協議。
指節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