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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答案了。”柯重嶼結束通話電話,抬眸時正好看見薑萊推開門走進辦公室。
淺麻色堆堆領長袖上衣,領口自垂墜形成褶皺,正好露出突出的鎖骨。
同色係亞麻長裙,垂墜的裙襬隨著步伐輕輕搖擺,腰間繫著深棕色的細腰帶,將她高挑纖細的身材展露出來。
橄欖綠的大衣搭在一隻手臂上,另一隻手提著兩個牛皮紙袋。
披散的頭髮彆在耳後,露出素淨清麗的臉龐,鼻梁上掛著無框眼鏡,渾身透著一抹淡淡的東方韻味。
當薑萊微微彎腰把手中的兩個紙袋放在關秘書和周特助的桌上時,黑色的長髮如絲綢般傾斜而下。
兩點半的日光還算柔和,在她的頭髮灑上一層薄薄的金光。
無意間,薑萊抬眸朝他看來。
柯重嶼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聲。
如擂鼓響徹耳邊。
他微微屏住呼吸。
看向薑萊的目光逐漸染上一絲**。
薑萊微微朝他點頭,繼續跟關秘書說:“怕你們不能吃辣,冇有給多少,如果喜歡,今年回去我再給你們帶來。”
“謝謝薑秘書!”關秘書甜甜一笑,臉上兩個小梨渦。
薑萊來到自己的工位,將大衣隨意搭在椅子上,隨後坐下。
剛開啟電腦,柯重嶼的訊息立即發來。
【來趟辦公室。】
薑萊回覆馬上,同時拿出自己寫完的檢討,敲門進去。
“柯總,您讓我寫的檢討。”
柯重嶼看著書寫的檢討書,自己都愣了好一會。
清秀的字跡裡都有著獨屬於自己的筆鋒。
柯重嶼仔細看了,正兒八經的八百字檢討,一看就知道薑萊上學時是很典型的好學生,做什麼都很認真。
“嗯。”柯重嶼把檢討書放到一邊,兩手微微交叉,抬眸望著她,“昨晚的事柯臨會給你一個交代。”
“昨晚的事和柯臨無關。”
“你在柯臨出的事。”柯重嶼不知道怎麼開口告訴她柯臨放過了沈曦,他目前唯一能做的是,“沈家給出的賠償,以及柯臨的賠償,下班前會打到你的賬戶上。”
他把鋼筆放在空白的紙上,推到薑萊麵前。
“賬戶和電話。”
“多謝柯總。”薑萊冇有扭捏,沈曦本來就該給賠償金,但沈家是不會給她的,沈家給了柯臨酒店,柯總把這份給了她,她是該說謝謝。
但最應該謝的不是這個。
“柯總,您什麼時候有空,我請您吃飯。”薑萊覺得邀請的事更應該當麵說。
柯重嶼拿過鋼筆和紙,淡定地說:“隨時。定好時間地點告訴我。”
“好的。”薑萊點頭,轉身出去。
“等等。”柯重嶼喊住她。
薑萊回頭。
柯重嶼神色微頓,又說:“出去吧。”
薑萊眼底閃過一絲疑惑,冇有多說什麼。
辦公室門關上。
柯重嶼拿起剛剛放在一旁的檢討書和薑萊寫了賬戶和電話的兩張紙,拉開抽屜,放進去。
……
薑萊下班前果然收到一筆錢,三百萬。
手機同時彈出柯重嶼的訊息。
【沈家和柯臨各一半。】
【謝謝柯總。】
對方一直在輸入。
薑萊不知道他在猶豫什麼,先把手機放到一邊。
一分鐘後訊息彈出來了。
【柯臨隻要了賠償,冇有繼續追究責任。】
原來是為這個事。
薑萊心裡多少是有數的,說到底是她和沈家的私人恩怨。
她回了一個:【知道了。】
柯重嶼盯著這三個字,怎麼看都不對勁,弄得他一直心煩氣躁。
下班時間到,看著薑萊穿上外套離開。
他心裡更加不得勁。
最終單獨截了這句話,發給妹妹柯重櫻,詢問這話是什麼意思?是不是表達不滿意。
柯重櫻覺得他有病,做閱讀理解都要聯絡上下文呢,她哥僅憑一句話就想讓她說出這三個字的含義。
那含義可太多了。
柯重嶼收到妹妹一個翻白眼的表情包,他也冇有再問下去。
柯重櫻發來語音條:“爸叫你今天回家吃飯。”
“冇空。”柯重嶼乾脆利落拒絕。
柯重櫻繼續說:“我怎麼感覺你跟爸今天奇奇怪怪的?爸爸做什麼事惹著你了?”
“我忙著回去收東西。”薑萊箱子裡泡過水的畫和信還晾在陽台上,不知道怎麼樣了。
柯重嶼起身下樓。
車子從地下車庫駛出時,正好看見沈荀拉著薑萊的手上車。
薑萊的手腕都被扯紅了。
當他搖下車窗,薑萊已經被強行拉上沈荀的車,車子開走了。
柯重嶼麵沉如水。
車內的氣溫驟降好幾度。
“跟上。”
“是。”司機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此時的薑萊正在車上質問沈荀:“你到底要做什麼?”
“是你要做什麼?”沈荀頂著疲憊的臉,“調查顯示事情跟小曦沒關係,柯臨酒店已經不再追究了,你為什麼還要追著小曦不放?你一天不肯撤銷訴訟,小曦就得一天揹著故意傷人的名頭。”
“和沈曦沒關係,那往酒裡下藥的人呢?”薑萊反問他,“你就算不為我找出真凶報仇,也不打算為沈曦找出真凶證明清白嗎?”
“我冇有不打算為你找出真凶,柯臨酒店的監控不是我想調就能調的。”
“所以我不撤銷,你不查,會有人查。”薑萊目視前方,不想看見沈荀的嘴臉。
沈荀知道她受了委屈:“你能不能為我想一想?星宇科技總裁的妻子在柯臨酒店被人下藥,還被柯氏集團總裁帶去醫院,一旦讓媒體知道,大肆報道,彆人怎麼看我?傅董事長又怎麼看我?”
“如果不再被傅董事長倚重,我們一家人的未來在哪裡?”
“冇有未來。”沈荀,我和你已經冇有未來了。
沈荀眉心一擰,狠狠捏住薑萊的手腕:“你這話什麼意思?”
“冇什麼意思。”
“薑萊,你彆說這樣的氣話,我不想聽到。”沈荀微微垂眸,放柔了語氣,“我知道這件事就這麼停息很讓你委屈,我補償你,好不好?”
“上次讓你離職在家,你要了我們現在住的這套房,這次,我給你一輛車作為補償,好嗎?”他抬手要去摸薑萊的腦袋。
薑萊偏過頭。
她躲開的動作,令沈荀心裡又是莫名地一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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