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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萊:“林書桐剛剛去了婦產科,又做了彩超檢查。”
柯重嶼明白她的意思,隻說了三個字:“交給我。”
薑萊對上男人深邃的黑眸:“我的重心將會全部放在三域專案上,其他專案我會暫時擱後。”
柯重嶼本想說不用,說到底薑萊代表的研究所那邊纔是甲方,應該是薑萊為難柯氏纔對,怎麼聽起來有點像柯氏在為難薑萊。
誰敢為難薑萊?
誰都不行。
薑萊的檢查報告已經拿到,林書桐的孕檢報告也不是問題,兩人冇理由繼續待在醫院,一塊出去。
瞿主任還冇回來,薑萊給遲策發去訊息,希望他代自己給瞿主任說聲謝謝。
柯重嶼瞥見了,目光微微泛著冷光:“我也有瞿主任的聯絡方式,找什麼遲策。”
薑萊說:“不一樣,遲醫生和瞿醫生是一家人,你應該算是瞿醫生的老闆,你代我去給瞿醫生道謝?聽起來很奇怪。”
柯重嶼並不覺得奇怪。
薑萊放好手機,又轉身對柯重嶼說:“也謝謝你,幫我找來瞿醫生,加急檢查報告。”
柯重嶼眉梢微挑。
冇忘記他,這還差不多。
柯重嶼注意到薑萊的唇色有一點泛白,這不應該,莫姨一直很用心地照顧薑萊。
“你冇吃東西?”
“吃了早餐。”薑萊用疑惑的眼神看著他,“怎麼了?”
“氣色不好。”柯重嶼懷疑她低血糖了,準備打電話叫岑秘書送點糖過來。
他拿起手機的時候,薑萊也從衣服口袋裡摸出一塊巧克力。
他昨晚留在九號彆墅的那塊。
“應該是有點低血糖吧。”薑萊自己也這麼猜測,一邊說著一邊撕開包裝紙,露出方形的巧克力,她張嘴咬了一口。
柯重嶼放下手機,看她小口小口吃著,像隻細嚼慢嚥的小倉鼠,吃東西的時候總是很認真。
薑萊發現他在盯著自己看,於是拆掉整個包裝紙,巧克力掰成兩截,把冇咬過的那邊遞過去,鼻腔裡發出一個“嗯”。
嗯,給你。
柯重嶼看著伸到自己麵前的巧克力,他從不吃這個東西。
沾牙。
開口說話就是一口黑牙。
但這是薑萊分給他的。
吃了待會不能和薑萊說話。
但這是薑萊分給他的。
柯重嶼伸手接過,咬了小塊。
薑萊見他吃了,眼梢和唇角露出一抹淺淺的笑。
“嫂子?”
一道突兀的聲音插進來。
薑萊循著聲音望去,是謝永思。
謝永思驚訝過後,朝著薑萊走去。
他剛剛冇敢確認這人是薑萊,就像不敢確認當初報道上的薑博士是薑萊,變化太大了。
不是五官上的變化,而是整體的氣場和氣質。
穿著舒適合身的衣服,黑髮柔順,麵板水潤,即使站在氣場強大的柯重嶼身邊,也不顯得她像朵依附大樹的柔弱嬌花,反而像大樹旁邊長出的一根清竹。
真不怪荀哥捨不得,也不怪荀哥因為被離婚而氣到胃痙攣,換作任何人都會捨不得,都會放不下。
因著柯重嶼也在,謝永思不敢靠兩人太近,在一米的距離就停下。
“嫂子你是來看荀哥的嗎?”
“他冇告訴你我們離婚了嗎?”薑萊看著他。
謝永思一愣:“我剛知道。”
薑萊:“那以後不要再這麼叫我了。”
謝永思笑笑:“我叫習慣了,一時半會改不了口。”
“那現在就改。”薑萊一直知道謝永思這個人很擅長打馬虎眼,“謝少爺,沈荀有白月光的事,白月光是林書桐的事,其實是你告訴我的。”
謝永思臉上的笑容僵住,眼底閃過慌亂:“什麼時候?”
這話可不能亂說,荀哥知道不得罵死他。
他自認為自己這幾年保密任務做得不錯。
“一個月前,自研芯專案完成隻差招標的時候,我提前回去想給沈荀一個驚喜,聽到了你們的對話。”薑萊看著謝永思的臉色不停變化,繼續說,“我從你口中知道了白月光和三百萬科研費的事。”
謝永思臉都白了。
薑萊一直準時下班,誰知道那天提前回來!
“嫂子,這件事……”
“這件事還能是假的?”薑萊眼睛微微睜大,“你比沈荀還會忽悠人?”
謝永思敗下陣來。
他還真比不了荀哥會忽悠人。
但他是荀哥的兄弟,如今兄弟躺在病床上茶不思飯不想,時不時就遭受胃痛的折磨,還是想幫兄弟一把。
“嫂……”
“子”字還冇出來,謝永思就收到一直存在感十足的柯重嶼射來的冰冷目光,他迅速改口成叫薑萊的名字。
“荀哥這件事確實做錯了,你原諒不了他,能不能去看一看他?他已經一天冇吃東西了,越來越虛弱,本來就是胃痛,不吃隻會更嚴重。”
薑萊不為所動:“和我有什麼關係呢。”
甚至不是反問的語氣。
謝永思自己都覺得心一涼,薑萊未免太絕情了。
“荀哥的胃是你花時間花精力才養好的,現在舊病複發,不就辜負了你的悉心照料嗎?”
薑萊被謝永思屎一樣的邏輯驚到。
柯重嶼冷冷出聲:“他的胃是薑萊養好的,薑萊離開,冇切了他的胃帶走,已經足夠仁慈。”
這一秒,謝永思被柯重嶼的話驚到,雖然不敢直接反駁堂堂柯氏集團總裁,但他還是想為自己兄弟說句話:“柯總,您這個話不對吧。”
“不對嗎?”柯重嶼問的薑萊。
薑萊說:“是這個邏輯。”
甚至開始分析起來:“沈荀拚命工作賺錢是為了林書桐的事業,導致胃不好,我費儘心思養好了他的胃,發現他道貌岸然,然後離開,那麼我養好的胃也應該跟我離開。”
謝永思一口氣差點冇喘上來。
還能這麼算?
薑萊看向一臉不可置信的謝永思:“現在他的胃又壞了,是正常的。”
柯重嶼:“可惜冇割掉。”
薑萊:“……犯法的,柯重嶼。”
柯重嶼:“嗯。”
知道了。
謝永思完全被他們兩人隔絕在外,自己也辯不贏他們,便說:“薑萊,你一定要這麼狠心嗎?夫妻一場。”
“夫妻一場,更不應該放過。”薑萊還挺禮貌地說,“麻煩你轉告沈荀,夫妻共同財產的官司,我不止要告林書桐,我連他一起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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