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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萊手機響的時候,她正在抽血。
是柯重嶼打來的。
“柯重嶼。”薑萊喊了他的名字,不止電話裡的男人聲音稍有停頓,正在給她抽血的人也抬眸看了她一眼,不過薑萊冇注意到。
“莫姨說你在禾心醫院,去看沈荀?”男人的聲音略沉,聽著甚至有點冷。
薑萊看一眼自己手臂的肘窩,血正從她的靜脈湧向真空采血管,抽了一管還有一管。
“不是,我在抽血。”
“抽血?”柯重嶼的聲音夾雜著一絲緊張。
薑萊淡定地說:“嗯,剛剛意外知道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抽血做個傳染病篩查才安心,抽好了,我要按棉簽,不和你說了。”
對麵傳來一聲好。
她結束通話電話,放進自己的大衣口袋裡,抽血的醫生正在拔針,拿棉簽壓在肘窩的針孔上。
薑萊伸手去按住,醫生說要等一到兩個工作日纔會出結果,到時候再拿結果去找她掛號的醫生看。
薑萊嗯一聲,坐在椅子上等拿了肘窩的棉簽再離開,剛剛坐下不到一分鐘,就有箇中年女醫生朝這邊走來,路過的醫生和護士紛紛喊她為:“瞿主任。”
瞿主任兩隻手揣在白大褂的口袋裡,來到薑萊的麵前,笑容慈祥。
“薑小姐?”
薑萊愣了一下,起身:“你好。”
“我姓瞿,叫我瞿醫生就好,柯總叫我過來看看你的情況。”
薑萊聽見柯總大名,眸光微動:“瞿醫生你好。”
她的目光落在瞿主任的胸牌上。
瞿佩寧
麵板科.主任
主任醫師
瞿主任看了一眼抽血視窗:“你做傳染病篩查?”
薑萊點頭,緊接著看見瞿主任進去跟裡麵的人說了兩句話,再次出來說:“薑小姐去我辦公室坐一下吧,柯總很快過來。”
“柯重嶼要過來?”薑萊流露出驚訝。
瞿主任笑笑:“對。”
薑萊隻好跟著瞿主任過去,一路上她還略顯拘謹,直到瞿主任說:“薑小姐應該和我兒子也認識,我兒子叫遲策。”
“遲醫生?”薑萊確實有些震驚。
瞿主任推開自己辦公室的門,讓她先進去。
“我和他爸工作比較忙,禾心和醫館不在同個區,偶爾纔會回去,遲策和他奶奶住那邊。”
薑萊想到遲奶奶,身子逐漸放鬆,在瞿主任坐下來後,自己也坐下。
“我去過遲家醫館兩次,一次遲奶奶給我做了鍼灸,一次是去吃火鍋。”
瞿主任笑著點頭:“知道一點,你用來養頭髮的草藥方子應該也是遲策他奶奶給的吧?”
薑萊點頭:“是的。”
瞿主任:“他奶奶就是用的這個方子,現在頭髮還是黑的,不過要堅持用,我們是太忙了,也冇空去熬,想起來就用,想不起來就隨便洗洗。”
瞿主任看向她裸露在外的手臂,告訴她可以把棉簽丟了。
“好。”薑萊丟了棉簽,拉下毛衣袖子,大衣袖子重新穿上。
瞿主任收拾完東西起身:“我這會要去查房,你在這裡等等柯總,還有你的檢查報告,我跟那邊說了加急,下午就能出來。”
“謝謝瞿醫生。”
“不客氣。”瞿醫生想起什麼,忽地問,“你是不是不知道禾心是誰家的醫院?”
聽到她這麼問,薑萊旋即猜道:“柯家?”
“對。”瞿主任出去後,給她把門帶上。
薑萊拿出手機,給莫姨打去電話:“莫姨,禾心是柯家的醫院嗎?”
莫姨:“對啊薑小姐,你說指定一個醫院,我就想著去柯家的私人醫院比較方便,姓沈的有什麼事我們也會第一時間知道,不過薑小姐你怎麼知道禾心是柯家的?”
柯家很少插手禾心醫院的事,統統交給遲院長打理,所以很少有人知道禾心醫院是柯家持股的私人醫院。
柯家的曆代掌權人都很擅長放權,準確地說,柯家人對權力擁有著真正的絕對掌控力,才能收放自如。
柯重嶼二十歲接管柯氏,父親作為董事長,不僅從未插手他的決策,甚至鼓勵他放手去搏。
因此,柯重嶼一上任就是全麵接管,a市諸多富家少爺們將那一天戲稱為柯重嶼在登基,開啟柯重嶼元年。
薑萊回莫姨:“遇到了瞿醫生。”
莫姨恍然,說了聲難怪,兩人又在電話裡討論了一下晚上的選單,最近的天氣,聊著聊著,敲門聲響起。
薑萊掛了電話去開門,門口站著的人赫然是柯重嶼。
男人身形修長,寬肩窄腰,站在薑萊的麵前像座巍然的山。
人還冇走進來,第一時間就問:“發生什麼事讓你去抽血做傳染病篩查?”
薑萊提起剛剛遇到的事,把放在兜裡的報告單拿出來,遞給他。
柯重嶼擰了擰眉:“林書桐和陸宏遠有關係?”
薑萊點頭:“我聽到的是這樣,林書桐在回國前還和陸叔發生過關係。”
柯重嶼知道陸宏遠,但冇正麵打過交道。
陸宏遠的公司規模雖然小,但是他們的主產品雲脈智慧生命監護係統盈利很高,禾心醫院曾經應用過,但是百分之八十的資料本地處理不上雲對於禾心這樣的私立醫院來說,**保護仍不夠。
最近有風聲傳出,陸宏遠的公司在廣納賢才,要做ai實時神經功能診斷儀。
“陸宏遠和林書桐算同行,有交往不足為奇。”柯重嶼看著報告單上的檢測結果,直皺眉,然後把單子撕了,冷聲說了句,“沈荀真是不挑。”
沈荀怎麼樣他不關心,倒是薑萊……
柯重嶼看了薑萊一眼,冷靜道:“報告下午下來,我們在這等。”
薑萊:“你也要等?”
柯重嶼坐下來,抬眸望向薑萊:“坐著等。”
薑萊走過去,坐下來。
兩人靜靜地等著結果,薑萊並不擔心,她和沈荀一冇發生過關係,二,在林書桐回國後,沈荀和她見麵的次數屈指可數。
倒是柯重嶼的神色有些凝重,如果薑萊的報告冇有問題,皆大歡喜,如果有問題,可以有哪些解決方案?
當所有方案在他腦海中過了一遍,檢查報告提前出來了。
各項指標顯示陰性。
薑萊點一下頭,心底的小石頭落下,柯重嶼緊繃的手指也在這一刻放鬆。
冇事就好。
薑萊收好自己的報告,扭頭問柯重嶼:“禾心很注重病人**對吧?”
柯重嶼點頭。
禾心是私立醫院,進出這裡的人隨便抓兩個來問都有一定的身份地位。
柯重嶼敏銳察覺到薑萊問這句話背後的真正目的:“你要誰的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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