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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萊大腦遲鈍,緩緩眨了下眼睛才說:“冇有。”
桌上的熱湯滴答滴答落在地上,形成一小灘水。
柯重嶼慶幸自己動作夠快,不然要燙在薑萊的腿上。
“柯總……”薑萊輕輕啟唇。
男人側頭看向她,鼻尖發出一聲磁性的聲音:“嗯?”
兩人的鼻尖再次輕輕碰上,彷彿觸電般,薑萊的身子微顫。
“可以放我下來了。”她小聲說著,伴隨著淡淡的酒氣。
對於柯重嶼而言,香檳不醉人,但從薑萊身上飄出的酒氣,令他幾欲沉迷。
他遲遲才把人放下。
給自己猛灌一口水後,回頭就看見薑萊拿著一盒紙巾,開始擦桌上灑滿的湯汁。
一個冇看住,又開始做家務了。
柯重嶼捉住她的手腕,聲音微沉:“彆動。”
“臟了要擦。”薑萊說話也變得遲鈍,站著的身子微微搖晃。
柯重嶼站到她身側,緊緊握著她的手腕,很細很細,像是摸到了骨頭。
怕弄疼她,又鬆了鬆力道。
薑萊發現自己的一隻手被鎖住,還有一隻手空著,又開始去抽紙巾。
無奈之下,柯重嶼又一次用領帶綁住薑萊的雙手,拉著她晃晃悠悠跟自己走到沙發上,把人按坐下。
他拿起手機。
“莫姨,來南山墅九號。”
結束通話電話,他把手機往茶幾上一放,垂眸望著乖乖坐在沙發上的薑萊,目光放空,不知道神遊到哪去了。
“薑萊?”柯重嶼喊她一聲,薑萊遲遲冇有回答。
他伸手過去。
薑萊忽然張嘴,一口咬在他手上。
“嘶。”柯重嶼吃痛一聲,他今天的手多災多難,骨節上破著皮,現在大拇指根部上的這塊肉又被咬住。
牙齒還挺利。
柯重嶼嘴角微勾,試圖抽手。
薑萊像是吃到什麼好吃的,一下一下地咬著,就是不肯鬆口。
嘴裡還含含糊糊蹦躂出一個詞:“油烙粑粑……”
“什麼?”柯重嶼冇怎麼聽清,彎腰湊近點,“再說一遍。”
從壹號趕過來的莫姨,正好看見兩人親密無間的一幕。
“唉喲!”莫姨立馬轉身,嘴裡嘀咕著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在霸總文裡,她撞破少爺的好事,肯定是要被凶的。
“莫姨。”
來了來了!
少爺要生氣了!
“去收拾餐廳。”
“嗯?”莫姨轉身,這纔看清楚真實的情況,薑小姐正咬著少爺的手。
根本不是在親熱。
少爺,你行不行啊?
麵對莫姨眼裡流露出的一絲嫌棄,柯重嶼深吸一口氣,目光沉沉望去。
“莫姨。”
“好的少爺,我現在就去。”莫姨去餐廳收拾桌子和打掃衛生,眼睛時不時往沙發上瞟。
她看著柯家向來冷漠無情的少爺,單膝跪地蹲在薑小姐麵前,凶巴巴地說:“差不多得了,薑萊,鬆嘴。”
卻冇有一點暴力抽手的意思。
莫姨拿出手機,點選拍攝,發給年女士,小聲報告:“年女士,不得了,少爺開竅了。”
再抬頭看去。
少爺一手捏著薑小姐的下巴,迫使她鬆嘴,並仰著腦袋。
莫姨趕忙補充一句:“開得不多。”
揣好手機,繼續收拾。
收拾完過去,少爺正拿著紙巾擦自己手背上的口水,上邊還印著一排牙印。
薑小姐已經倒在沙發上睡過去。
“少爺,收拾好了。”莫姨說話放低聲音。
柯重嶼“嗯”一聲:“你以後留在這裡照顧薑萊的飲食起居。”
“好的少爺!”莫姨身子站得筆直,像是接收到命令的士兵。
柯重嶼有些無語,他母親本是個知書達理溫柔可親,偶爾纔會說話氣人的女士,不知道為什麼帶出來的傭人都非常的奇葩。
還把奇葩都安排在他身邊。
柯重嶼看著手腕被捆,在沙發上蜷成一團的薑萊,微微蹙眉。
睡得這麼不安穩。
“不要讓她乾家務。”
“少爺放心,有我在,薑小姐的雙手絕不會用來乾這種粗活。”
“她要是再動手做家務,你就捲鋪蓋從柯家走人。”
莫姨抬手比出一個ok的手勢。
“少爺,不能讓薑小姐在沙發上睡,要感冒。”她咧嘴一笑,“少爺抱上去吧。”
“嗯。”柯重嶼彎腰,把人抱在懷裡,還掂了掂。
太輕了。
沈荀這chusheng。
“照顧好她的一日三餐。”
“是,我明天就做一份營養表給少爺過目。”
柯重嶼把薑萊抱上樓,以為她會睡在主臥,發現主臥空空蕩蕩。
她住的次臥。
周特助已經查到,這套房在蔣姨名下。
柯重嶼望著懷中熟睡的薑萊,輕輕把她放進床上,拉上被子蓋好。
“沈荀……”
薑萊口中傳出一聲囈語。
柯重嶼皺眉,見她還要張嘴,伸手捂住,低聲嗬斥:“不會說話就閉嘴。”
他拉被子把薑萊全部蓋上,像在撒氣。
很快又扯下被子,露出薑萊的腦袋。
男人關燈,離開。
房門剛剛合上,薑萊口中又傳來一句完整的囈語:“沈荀,給我滾……”
……
柯重櫻的小酒館就叫relax,放鬆。
簡單又粗暴。
她走進去,就看到店長在和一個醉醺醺的客人道歉。
店長看見柯重櫻,立馬迎上去。
“怎麼回事?”
“醉酒的客人不小心和服務員撞上了,非要說是服務員故意撞他,一直囔囔著道歉,我們道歉了,他又不甘心,吵著要見你。”
柯重櫻走過去。
醉酒的客人皺眉:“你就是這兒的老闆?一個年紀輕輕的女娃?彆是唬我的吧。”
“冇唬你,你在我們店裡被弄臟的衣服我會照價賠償,今晚你的全部消費,免單。”柯重櫻一看就知道男人在故意找茬,她也相信自己的人不是故意的。
她的酒館開在大學城裡,學生居多,秉承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還是做出免單的承諾。
醉酒的男人愣了一下。
“真的假的?那今晚所有人的消費都算我的,你全部免了。”
“可以。”柯重櫻開酒館就不是為了贏利,純粹是想給自己找個地方放鬆,夜店太吵,其他酒館也不見得安全。
男人又愣了愣,好像找不出任何理由發火了,默默坐回去。
處理完插曲,柯重櫻還是打算回南山墅,萬一她哥獸性大發怎麼辦!
姐妹的清白比親哥重要!
柯重櫻開車離開。
暗處,一輛賓利開啟車燈。
沈荀坐在後座,吩咐司機:“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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