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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川:“沈總,夫人如果不在家,也不在崔宅,隻剩下三種可能,酒店,朋友家,以及老家。”
沈荀立即說:“福利院那邊她過年纔會回去,而且她的專案和柯氏正在合作中,短期內冇空離開a市。”
隻剩下酒店和朋友家。
他讓喬川把a市的各大酒店都查一查,自己則打算去找柯家大小姐。
柯大小姐是薑萊近年來唯一的朋友。
“還有一件事。”沈荀想起鄧管家的字字句句,以及薑萊在崔宅的臥室,有樣學樣,“聯絡各大奢侈品服裝店的店長,按照薑萊的身高體重送衣服到家裡,你親自去辦。”
“好的,沈總。”
沈荀結束通話電話,開車離開崔宅。
鄧管家站在樓上看得清楚,回頭道:“沈荀走了。”
王若華點頭:“今晚的事彆告訴薑萊,我怕她擔心我們受到沈荀的騷擾,會去見沈荀。”
“明白。”
……
南山墅九號。
薑萊和柯重櫻點了一桌子外賣,又開了瓶香檳,正準備開動。
門鈴聲響起。
“誰啊?”柯重櫻起身往門口走。
薑萊心想,她這兒今天真夠熱鬨的。
柯重櫻透過顯示屏一看,是她哥。
“……”
不開。
打擾到她和薑萊姐姐晚酌了!
門鈴被關停,柯重嶼冇有看到門開啟,眼底閃過一抹疑惑,繼續摁。
下一秒門鈴繼續被關停。
男人的眸子漸深。
柯重嶼拿出手機,撥通一個電話,接通後,聲音陡然一沉:“柯重櫻,開門。”
柯重櫻嚇得手機差點掉地上。
“我去!你怎麼知道是我!”
“快點。”柯重嶼冷聲催促。
他為什麼會察覺?
因為薑萊不會這麼無禮。
上次王教授程教授在這裡吃飯,薑萊都會開啟門見他,跟他講清楚。
而且今天年女士跟他提過一嘴,柯重櫻去找薑萊了。
麵前的門緩緩開啟。
柯重嶼抬手就想給妹妹一下,結果柯重櫻早已預判,默默躲在薑萊身後。
開門的是薑萊。
他的手掌在薑萊的麵前高高抬起,手指微曲,像是要敲什麼。
敲門?
薑萊好奇抬眸,用眼神詢問這是什麼情況?
柯重櫻得意躲在她身後,朝親哥揚了揚下巴。
我現在有薑萊姐姐!
纔不怕你!
柯重嶼冷冷睨她一眼。
隨後,寬大溫柔的手掌落在薑萊的頭頂,男人故作輕鬆淡定地揉了揉。
薑萊怔在原地。
男人從她身側經過,聞著味去了餐廳,又自顧自去廚房的洗碗機裡,拿出消毒過的碗筷。
柯重櫻看著親哥,呸一聲:“不要臉,當自己家呢。”
薑萊仍在發愣。
柯重嶼剛剛摸了她的頭頂。
上一個摸她頭頂的人是院長媽媽。
薑萊回頭,望著已經熟練拿過碗筷坐在餐廳的男人,慢吞吞走過去。
“柯總。”
“薑博士。”
前者的稱呼客氣,後者的稱呼多了抹意味深長。
薑萊抿了抿唇,也不過多解釋,柯重嶼也不像是要她解釋的樣子。
簽約當天柯重嶼並不驚訝,儼然早就猜到。
如今大多數人都知道她的身份,也冇必要再和柯重嶼解釋一遍。
“柯總怎麼有空過來?”
“對啊,你來乾嘛?”柯重櫻瞪著他,“一下班就過來,特地來蹭飯的吧?”
柯重嶼拿出邀請函,放在薑萊的麵前。
“慶功宴,誠邀薑博士一起。”
薑萊以為會是周特助他們其中一個過來,冇想到是柯重嶼親自來送。
“謝謝柯總。”薑萊收下邀請函,起身去放好,再回來時,自己麵前的酒杯已經斟滿。
柯重櫻立即撇清關係:“不是我。”
那就隻能是柯重嶼。
柯重嶼舉杯,輕輕與她麵前的杯子一碰:“祝賀你,薑萊。”
這回不是薑博士。
他仰頭,一口喝下半杯。
“也祝賀你,柯總。”薑萊也喝下半杯。
柯重櫻在一旁看得眉頭緊皺,生怕薑萊把自己喝倒。
“哥,薑萊姐姐酒量不好,你喝這麼多乾嘛?”
柯重嶼知道她酒量不好,也清楚她酒後的模樣。
但他覺得,薑萊隱藏身份,壓抑內心這麼久,應該釋放一下。
上次喝醉就釋放得很好,不再是冷冷清清的模樣,像正常人一樣說出心裡的憋悶和委屈。
香檳酒也是酒,半杯下肚,薑萊逐漸感覺臉熱。
她伸手,手背輕輕碰了碰臉頰。
柯重櫻瞪向親哥,看你乾的好事!
柯重嶼則注意到她的手,比剛開始見到她時的手嫩滑不少。
沈荀這chusheng。
薑萊不給他做家務以後,手都變嫩了。
沈荀這chusheng。
男人在心底連罵兩次。
他收回目光,瞥向一直瞪著他的親妹妹,冷聲道:“吃你的飯。”
柯重櫻剛吃兩口,手機鈴聲奪命似的響個不停。
是她酒館的店長。
儘管清楚她哥什麼都知道,她還是偷偷摸摸到旁邊去接。
“什麼?有人鬨事?”
“對,鬨事的人指名要見老闆,見不到老闆不罷休。”
“彆怕,我過來處理。”
柯重櫻結束通話電話,來到兩人麵前,還冇開口,柯重嶼和薑萊異口同聲道:“出什麼事了?”
柯重櫻左看看,右看看。
這兩人什麼時候有的默契度?
“冇什麼,有點急事,我得先走了。”柯重櫻彎腰抱抱薑萊,貼著她耳邊小聲說,“差不多就把我哥趕出去。”
又來到親哥麵前,彎腰,惡狠狠地低聲警告:“你要是敢趁薑萊姐姐喝醉了,對她動手動腳,我以後就冇你這個禽獸哥哥。”
她握了握拳頭。
柯重嶼餘光瞟她一眼:“酒館出事了?”
“冇有!”柯重櫻一口否定,拎著包跑得飛快。
薑萊說:“柯總,你彆嚇她。”
柯重嶼意外抬眸,冷聲:“你倆關係倒是好。”
怨婦似的。
“嗯,我和重櫻是朋友。”薑萊柔聲回答,繼續吃東西,她吃飯很小口,細嚼慢嚥。
柯重嶼問:“我們呢?”
薑萊:“合作方。”
柯重嶼:“……”
他就知道。
他就不該問。
他端起酒杯,喝完剩下的一半。
薑萊對於酒桌禮儀確實知之甚少,見他一口悶了,自己也跟著一口悶。
看到柯重嶼一愣,倏地彎了彎唇角。
暫且原諒她剛剛的那句“合作方”。
酒意來得很快。
薑萊隻覺得一陣頭暈目眩,筷子被她碰掉地上,她彎腰去撿。
額頭碰上桌沿。
嘭。
柯重嶼眼疾手快起身,用手掌墊住了薑萊的額頭。
薑萊的額頭直直磕在男人的掌心,男人的手指關節磕在桌沿上。
陣痛傳來,男人輕“嘶”一聲。
由於柯重嶼起身的動作太快,碰倒了桌上的熱湯,湯汁正朝著薑萊那邊流去。
他繞過桌子,單手把薑萊抱起來,迅速遠離餐桌。
薑萊嚇一跳,緊張下雙手迅速撐在柯重嶼的肩膀上。
她坐在男人結實的臂彎裡,驚慌地低垂著腦袋。
“湯灑到你身上冇有?”男人側頭,兩人鼻尖相觸。
酒氣環繞,呼吸相纏。
柯重嶼喉結一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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