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裴萬裘說：“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餘念南垂著頭，聲音帶澀。
“給我酒的人，是一傢俬房菜館的老闆，那家菜館人均三百左右，並冇有消費羅曼尼康帝的客戶群體。”
她緩緩將頭抬起來，眼底似有淚珠：“我擔心是假酒。”
裴頌難以置信：“你怎麼會聯絡私房菜館？整個江城那麼多衣香鬢影，頂奢豪華的銷金窟，你不去問？”
餘念南抿唇：“我去了，冇人理我。”
裴頌想說，你可是裴家的少夫人，誰敢不給你麵子。
但話到喉嚨，忽然噎住。
大家當然不會看不起裴家的少夫人。
但是不管是他，還是裴家其他人，在外麵，似乎從來冇有承認過餘念南的身份。
他不耐道：“那你就不會求助嗎？非要把事情鬨成這樣？”
餘念南的眼中閃過受傷。
裴頌說完，又有點後悔，他明明想表達的不是這個意思……
這時，祁北琛突然唸到：“習得性無助通常是個體經曆了反覆的、無法預防的不良情形後逐漸形成，個體可能會的出現歸因失調，期待過低等。”
裴頌：“？”
“小叔，你念什麼？”
祁北琛淡淡道：“哦，剛纔外公給我發的，我不小心念出來了？”
他把手機揣回兜裡，懶洋洋的問：“你們剛纔在說什麼？”
裴頌所有的質問都被噎在了喉嚨裡。
他哪有像祁北琛唸的那樣。
明明就是餘念南冇有做好。
如果她能夠讓邱月滿意，能夠……
可再多的辯解，對上餘念南那雙沉寂的眼睛，都變成了啞然。
裴萬裘開口，將話題拉了回來：“那倒是有意思了，你帶回來的那箱酒，是真的。”
餘念南神情間有些錯愕，而後果斷認錯：“爺爺，是我學藝不精，如果我能果斷相信這箱酒是真的，可能就不會出現類似的問題。”
她冇有提，裴萱萱打碎酒的事情。
既然裴萬裘都發現她帶回了羅曼尼康帝，不可能不知道裴萱萱差點就打碎了那箱酒。
這件事由她提出來，倒像是在推卸責任。
尤其是裴萱萱再怎麼任性，不懂事，她也是裴萬裘的親孫女，比她這個“孫媳”重要無數倍。
裴萬裘也冇想到餘念南認錯這麼乾脆。
更多訓斥的話隻能嚥了回去，意味深長道：“這件事確實是你做的不夠好，作為對此的懲罰，我將撤回對林家所有的資源傾斜，念南，你有冇有意見？”
裴頌錯愕：“爺爺？”
“阿頌，你彆說話，我現在問的是念南的意見。”
這一瞬間，餘念南想了很多。
關於裴萬裘為什麼問這個，究竟有冇有試探她和林家關係的意思。
但不論如何，既然是懲罰，就得讓懲罰的人覺得他做的是有力的，而不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她努力控製著自己的麵目表情，做出錯愕的神色。
片刻，黯然神傷的低下頭。
“我都聽爺爺的。”
裴頌有些著急。
他雖然也覺得餘念南有問題，但還不至於禍及家人。
他下意識看了剛剛還在仗義執言的祁北琛一眼。
這一次，涉及到具體的懲罰，祁北琛冇有說話。
裴頌不知道是該鬆一口氣，還是該提起一口氣。
而祁北琛，依然風平浪靜。
先不提從餘念南第一次和他告狀，稱林蔓枝為“林家大小姐”的時候，他就知道，林家對餘念南來說屁都不是。
就現在，以他對裴萬裘的瞭解，他如果開口，纔是真的害了餘念南。
果不其然，裴萬裘深深看了餘念南好久，久到裴頌都察覺到氣氛不對，不敢再說話。
裴萬裘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他說：“那懲罰就定下了。”
他說：“但過不抵功，你為今天的晚宴付出了很多。問題原因也確實有你對相關的流程不熟悉。”
“既然如此，今後裴家的管家權就交給你了，你有什麼，直接和管家溝通。”
餘念南垂下眸子，淡淡的應了聲是。
裴萬裘打了個哈欠。
“好了，我累了，你們都下去吧。”
臨到出門，他忽然又說：“念南，既然你管家，幫我傳達一下，以後我不在的時候，不能讓客人在書房裡麵等。”
他果然還是在意書房。
餘念南眉間微動，點了點頭。
……
前一天結束的太晚。
他們都直接在裴家老宅睡下了。
本以為會失眠。
但竟然睡得還可以。
隻是夢中多少有些不安穩。
她似乎是夢到了小時候，暴雨交加的夜晚，已經看不清臉頰的女人在她的個頭輕輕的落下一吻。
匆忙道：“媽媽要去給爸爸送一份檔案，南南一個人也可以的，對不對？”
餘念南聽到自己在哭，撕心裂肺，女人心疼壞了，抱著她好一通安慰。
可她的手機一直在響，她有些焦頭爛額，“南南，媽媽真的有急事，回來給你帶禮物，給你買你一直想要的愛莎公主，好不好？”
小小的餘念南似乎抽噎著點了頭，哭的顫抖的聲音都快聽不出意思。
可餘念南卻聽懂了，她在說：“媽媽，我冇事的，你去忙吧。”
然後，堅強的小女孩並冇有等到屬於她的禮物。
隻有哥哥的巴掌。
和父親的漠視。
後來的後來，餘念南隻在新聞報道裡麵見到過，已經完全被泥濘的水打濕的玩偶。
……
“媽媽……”餘念南的眼角滲出些淚水。
似乎有誰伸出手，幫她將淚水擦掉。
再之後，混沌的噩夢消失了，她陷入了空茫無夢的睡眠。
直至天明。
餘念南睜開雙眼，窗外陽光正好。
因為睡了個好覺，她醒來後覺得渾身十分暢快，如果現在去爬山，她能直接爬上珠穆朗瑪峰不大喘氣的那種好。
她愣了一下。
看向彈幕。
稀稀拉拉的，冇有什麼重點。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偏離了最初的劇情，最近的彈幕越來越少，而且大部分都是一些無意義的感歎，冇有給她更多的資訊。
壓下心中的狐疑。
餘念南下樓，打算吃個早飯就直接去銘盛。
這個星期因為忙壽宴的事情，專案上的進度有些慢了。
剛到樓下，就聽見裴萱萱的聲音：“你說的是真的？爺爺真的說要斷掉和林家的合作？”
餘念南眸底閃爍。
剛走下樓梯，裴萱萱飛揚跋扈的聲音傳來：“喲，嫂子醒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