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裴萱萱抱著胸,斜睨著餘念南:“誰不知道爺爺喜歡你,彆在那裡得意!”
裴萱萱的話是個提醒。
讓裴頌從失神中回過神來,他知道,餘念南隻是在示弱,她根本捨不得離婚。
她怎麼可能會捨得追逐了幾年的自己?
她說這樣的話隻是在拿喬,想讓他重視起來。
但是這樣的話他還是不喜歡聽。
他冷漠收回目光:“那你就去問,看看爺爺聽你的還是聽我的。”
江西西咬著下唇:“姐姐,彆較勁了,現在爺爺正在氣頭上,你……”
裴萱萱:“西西姐,你太善良了,她把你害的這麼慘,你還幫她找台階下!”
“我隻是不想讓頌哥難……”江西西臉上飛快閃過一抹紅霞,意識到自己口頭失誤,又趕緊改口,“我隻是不想讓姐姐後悔。”
裴萱萱哼笑:“你太高看她了!她根本就不敢去!”
兩人三言兩語之間,把餘念南架了起來。
這下,她如果真的是以進為退,已經到了進退兩難的地步。
但餘念南是真的想去。
她隻想對兩人說一句感謝。
她由衷的感慨,最近她的運氣是不是變好了。
哪有這樣送來的機會。
她餘光瞥向牆角,確認監控的紅點正在閃爍。
她使勁眨了眨眼,發現太高興了,眨不出眼淚水,便捂著臉跑向了裴萬裘書房。
江西西愣了,她不可思議的扯了一下裴頌的袖子:“姐姐不會真的想和你離婚吧?”
裴頌斜睨了眼餘念南的背影,冷笑:“她才捨不得,找老爺子求情去了吧。”
江西西:“?”
冇想到得到這樣的答案。
她冇錯過裴頌唇角那抹可以稱為愉悅的弧度,瞬間眸色晦暗不明。
……
書房。
這不是餘念南第一次來。
但是是她第一次一個人進來。
都說西式裝修能看出來有錢,中式裝修能看出來有權。
裴萬裘是個很典型的貪權的人物。
除去辦公用的紅木大桌和金絲楠木雕花椅,高聳至天花板而壓迫感十足的三側書櫃。
左側還有一個休憩區,擺放一張黃花梨的小桌,上麵擺著茶具和棋具,忙碌過後,可以小酌幾杯,也可和客人對弈幾局,閒逸感十足。
餘念南進來後,直奔大桌的側麵,她曾親眼見過裴萬裘把手機放在這裡。
手指觸上抽屜門,她的心裡便“咯噔”一聲。
有鎖。
她細細觀察,是複雜的機關鎖,防盜級彆,不是某些鎖君子不鎖小人的單齒輪鎖。
她能開啟這個鎖。
卻不能無損的開啟。
餘念南為難之際。
書房門被輕敲了三聲。
有人擰開把手,皮鞋敲擊地麵的聲音不緊不慢的響起。
餘念南躲在桌子底下,大氣不敢出。
幾秒後,皮鞋出現在她的麵前,祁北琛彎下腰,與她四目相對:“我不是敲暗號了,怎麼還躲?”
餘念南拘謹的蹲在地上,不說話。
祁北琛又笑著問她:“第一次做壞事?”
問題一出,餘念南默默從桌子底下鑽了出來,掏出兩根鐵絲,打算嘗試開鎖。
見她沉默,祁北琛解釋:“那你得早點接受,我們不會就做這一次壞事。”
明明挺正常的話,從他嘴巴裡說話來,莫名讓人臉蛋紅紅,頗有些受不了。
餘念南掏出手機打字:“少說廢話,時間緊迫,打字溝通,萬一有竊聽器,事後不好解釋。”
祁北琛眼珠子一掃,就看完她打的字,也不拿自己的手機出來,大手輕巧的從她手中接過手機。
纖長的手指在手機螢幕上輕點。
似乎在認真回覆。
見他拿出了態度,餘念南鬆了口氣。
又開始嘗試開鎖。
鐵絲還冇捅進鎖眼。
手機又被塞回了她的手裡。
她下意識看向輸入框。
空空蕩蕩。
疑惑之際,眼角餘光卻瞥見聊天框頂端的變化——
祁北琛把她給他的備註改了。
“[愛心]親愛的[愛心]”
餘念南:……
餘念南的額角猛地跳動了幾下。
拳頭邦硬。
祁北琛愉悅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你不用那麼著急,老頭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而且,虧心事做的多的人,最怕的就是被竊聽,被監視,所以肯定不會裝那些東西。”
餘念南:“你能保證?”
“我以前檢測過。”
“書房唯一一個監控裝置,就是左上角那個攝像頭,平時是關閉狀態,啟動會有明顯的聲音。”
裴萬裘掌控欲十足,他既害怕書房脫離掌控,又怕攝像頭脫離掌控,既要又要下,弄出了一個十分雞肋的產物。
餘念南:“……”
不早說。
一句“檢測過”把餘念南反駁的話噎住。
這人到底是來幫忙的,還是來搗亂的?
她壓下心中的煩悶。
繼續和鎖芯較量。
祁北琛:“那個手機裡麵不會有什麼訊息。”
餘念南這回學聰明瞭,冇有直接反駁,而是問:“你看過?”
祁北琛:“冇有。”
餘念南頓了一下,手下用力:“那就是會有。”
她其實也知道,事情不會這麼容易。
知道那個手機裡可能什麼都冇有,甚至可能會因為今天的衝動而暴露。
但是,萬一有可能呢?
她的機會,就藏在這一個個的萬一裡。
她嘗試解鎖,很認真,空氣都安靜了許多。
祁北琛:“我來吧。”
餘念南:“不用,謝謝。”
祁北琛:“我是真心的。”
餘念南:“真心想幫我在鎖芯上也刻上一個愛心親愛的愛心嗎?”
祁北琛低低的笑出聲:“有趣的建議。如果不是我冇有在鐵上刻字的鑽頭,可以嘗試一下。”
餘念南:“……”
努力了一會兒,她還是冇有找到竅門,祁北琛還在這裡打岔,她心裡有氣,鬆開了鐵絲,不爽道:“看我在這裡瞎忙,你是不是很高興?”
“我當然高興,一想到你是為了和我的未來努力,我的唇角都快壓抑不住了。”
餘念南的眉頭皺了皺。
她已經後悔,找上祁北琛。
而此時,祁北琛從她的手中接過了鐵絲,手指和她的接觸的刹那,煩悶升騰而起,她差點將他的手揮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