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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電梯的瞬間,餘念南眼角餘光看到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
眼熟的緊。
當她轉過頭去,隻看到剛闔上的電梯門。
和趙經理交接完資料,並一一覈對完資料,竟然已經到了晚上七點鐘。
坐上車,才後知後覺的感覺到餓意。
她先啃了一個小麪包墊肚子,再踩油門出發。
不知道是不是餓得很了,開出不到一公裡,餘念南感覺到車子的手感不對。
軟趴趴的,像是冇什麼力氣。
與此同時,對麵一輛開著遠關燈的大車呼嘯而來。
餘念南被晃的眼前一片白光,眼睛疼的厲害。
她下意識刹車,減速,想要靠邊。
車子卻發出刺耳的打滑聲。
“刺啦——”
瞬間就像脫韁的野馬,要擺脫控製。
餘念南握緊方向盤,不停點踩刹車,眼看著車子就要安全停下。
卻在遠光燈過去的瞬間。
“砰”地,碰上了前車。
幸好,因為早有減速,碰撞並不嚴重。
安全氣囊冇有彈出,人冇有受傷。
遠關燈過去,她終於看清前麵的“障礙物”。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
一瞬間,餘念南不知道是在想今年的車輛的保額夠不夠賠。
還是在想,手機壞的可真不是時候。
直到她看清前車下來的那道人影。
路燈溫潤的燈光映照在他身上,勾勒出他鋒利的衣襬。
深邃的眉眼因背光浸潤在陰影裡,更顯眸光鋒利深邃。
那眉眼,格外熟悉。
是祁北琛。
她猛地頓住。
【我靠我靠,居然是大反派,他居然真的活下來了!】
【黑夜,車禍,這是什麼偶像劇的相遇!】
【不過女配的車子怎麼了?剛剛好驚險,我都不敢呼吸。】
【我拖回去看了下,是男主得知女主寶寶受委屈了,專門來安慰她!寶寶可善良了,想等女配一起回去,他們在車前等到天黑,女配又不接電話,男主心疼寶寶冷了,就先帶寶寶回去!拉扯的時候,資料裡麵的圖釘掉了……】
【啊?這不純倒黴嗎?】
【活該好吧,誰讓她欺負女主寶寶的!】
看到車禍發生的原因,餘念南脊背生寒。
如果她的車速再快一點,她可能就冇命了。
但對於祁北琛,這真的算無妄之災。
“不好意思,我手機壞了。”餘念南低下頭,“麻煩你報一下交警,我會負責的。”
祁北琛一聲不吭,脫掉外套,扔進餘念南的懷裡,開始檢查車況。
餘念南對人的情緒不算敏感,但她能感覺到,祁北琛似乎不高興。
周圍氣壓很低。
她心情更加低落。
可能真的是她倒黴吧。
“發什麼呆?”男人嘖了一聲,眼神落在餘念南身上,“給我照燈。”
餘念南手忙腳亂的找出手電筒,開始打光。
為了方便檢查車況,他解開了兩顆釦子,衣袖也挽到了手肘,露出了遒勁有力的胳膊。
手電筒光纖下,餘念南能夠清楚的看見他胳膊上的青筋,敞開的領口因為角度,露出了一片有力的胸肌,浸潤著一層薄汗,更顯得肌理分明。
或許是他的神情過於認真,餘念南看著他,心情竟然詭異的平和下來。
“輪胎被紮了釘子,漏氣導致的打滑。”
“我的行車記錄儀拍下了遠光車的車牌號,已經報警備案了。”
“之後警方會出責任書,這算是無接觸事故,不是你的全責。”
“你的車需要換輪胎,我叫了拖車公司來,大概三天能修好。”
“費用不用擔心,就當是謝謝你上次幫我。”
幾分鐘後。
祁北琛從車底出來,給出結論。
餘念南有能力處理各種突發事情。
車禍,生病,甚至是一起出遊的人把她扔在半路,身上隻剩下冇電的手機和一張身份證。
這是第一次,有人站在她的前麵。
路燈的暖光下,餘念南神色茫然,微仰著頭,呆呆的注視著祁北琛。
祁北琛喉結滾動。
空氣中,濕巾摩擦手指的聲音。
他的手指纖長勻稱,卻不是裴頌那種養尊處優的蒼白,指節和掌根上有幾處分明的槍繭,手背上的筋條無不寫著有力。
餘念南眼前突然浮現出那晚的畫麵。
那天就是這手指……
【這個喉結,這個青筋,感覺能一把子把女配拎起來。】
【拎起來做什麼?掐腰親嗎?】
【嘿嘿,會雲多雲。】
餘念南被彈幕的大黃丫頭們刺了一下,看向祁北琛的目光再也算不上清白,隻能儘力的往彆處看。
下一秒,男人靠近,衣料摩擦的聲音響起。
餘念南下意識朝著聲音方向望去,和男人四目相對。
半晌,氣氛詭異到餘念南腳趾都快住上三室一廳了,她忍不住主動開口:
“今天謝謝你。”
男人不置可否,看著一臉誠懇的小姑娘,心底卻微微生出一股燥意:“為什麼不加我微信?”
餘念南確實很感謝他的幫忙,不論是那天的意外,還是今天幫忙處理車禍,她都很領情。
恰恰是因為領情,她不願意騙他。
她長睫微顫,說出來的話很果斷:“我已經結婚了。”
祁北琛微哂:“這麼想和我劃清關係?”
他手指探入衣兜,掏出手機後利落丟擲。
餘念南下意識伸手接住,看清什麼東西後,懵了一下:“不是已經報過警了嗎?”
難道後悔了,還是要讓她賠錢,所以給她電話,讓她報保險?
隻是——
“我不記得保險電話。”她老實道。
和她話同時響起的,還有上祁北琛得聲音:“讓你老公來接你。”
話音同時落地。
“保險?”祁北琛挑眉,“你在想什麼?”
餘念南:“……”
是她想多了,祁北琛還真是個好人。
可是——
“他的電話我也不記得。”
6020年了,誰還靠背誦那一串十一位神秘程式碼聯絡人。
都是直接存好號碼。
手機才壞的時候冇發覺,但短短半天時間,卻是處處不方便。
可能有的東西就是這樣,隻有失去了,才明白重要性。
老老實實的說完,餘念南自覺已經和祁北琛說清楚了情況。
這樣光風霽月的人,應該是不屑於和已婚女性扯上關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