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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祁北琛手機的時候,螢幕因為感知到抬起的動作亮起。
手機的屏保是一條林蔭大道,樹木鬱鬱蔥蔥,拍照片那天陽光很好,透過樹葉,形成了無數個光路,斑駁在地上。
很眼熟的地方。
像是青大的那條“情侶路”。
每天都有小情侶手挽著手在那裡壓馬路。
是青大校園內最聞名的約會聖地。
這個念頭很快劃過腦海,餘念南看了下時間,八點鐘。
這個時間,應該還能打到車。
思考著怎麼回去,耳邊卻聽見男人的聲音:
“是嗎?”
祁北琛不置可否。
那晚餘念南中了藥,他可冇有。
那明顯青澀的反應。
接吻時,整個人都害羞到泛出粉紅色。
解藥時,更是渾身輕顫。
更彆說,她純情到連手指都容納不下,後半程幾乎是閉著眼睛,不敢看他。
但見她不願再提,他也從善如流,單手將外套抓起:“住哪裡,我送你回去。”
正好這時,祁北琛之前聯絡的人也趕來了。
線條流暢的紅旗車穩穩停在兩人身邊。
這個牌子的車空間都做的很大,門開後,像是一個吸人魂魄的黑洞。
祁北琛上了後座,慵懶的目光投來,攝人心魄:“上來。”
餘念南看向黑色皮質座椅,目光卻停留在座椅側,男人隨意搭著的手上。
呐呐道:“不用了吧。”
祁北琛看著她,以及路燈下那張顯得格外白皙的小臉,右手隨意抬起撐著臉,似笑非笑道:“怎麼,怕我吃了你?”
餘念南不擅長拒絕,尤其是好意。
她稀裡糊塗的上了車。
外麵看著空間大,但到底是車。
一上車,一股清冽的龍涎香鋪天蓋地而來,幾乎要將她籠罩。
和那天晚上聞到的一樣。
餘念南拘束的坐著,儘量讓自己的身體靠近車門。
“去哪裡?”祁北琛張口問。
“青大。”餘念南迴答。
最近期末周,她得多花時間在學業上。
祁北琛看了一眼她,笑意漸濃:“學妹啊?”
腦海中浮現出剛剛那張屏保。
餘念南恍然:“您也是青大學子啊,是國防專業嗎?”
“知道還問?”祁北琛偏頭,深邃的眸光落在她身上。
神情似有興味。
下一秒,他俯身靠近。
餘念南瞪圓了眼睛,僵硬在原地。
眼睜睜看著他伸出手,朝她腰際出探來。
【啊啊啊啊啊,要親了嗎?要親了嗎?】
【按頭黨行動!】
【什麼黑的白的,全部給我變成黃的!】
很多彈幕湧來,餘念南根本冇有心思細看。
她的注意力全部被祁北琛奪走,唇抿得緊緊的。
“哢嗒。”
卡扣契合的聲音響起。
安全帶嚴絲合縫的綁在餘念南的身上。
祁北琛眸光回到餘念南臉上,漆黑的瞳孔閃過笑意:“怎麼,以為我要親你?”
餘念南猛甩腦袋:“冇、謝謝你送我回家。”
祁北琛挑眉:“也是,畢竟不是你主動親我的時候了。”
主動親他……
努力驅逐的那晚記憶浮現,餘念南甚至能回憶起男人唇瓣的溫度和軟度。
明明看起來那麼硬又充滿棱角的人。
嘴巴親起來也是軟的。
要不是祁北琛還在看她,餘念南恨不得抽自己兩嘴巴。
她尷尬的整個人都泛紅,祁北琛剛剛被拒絕的鬱氣終於舒坦。
他抬起手,敲了敲隔板。
隔板降下。
“東西呢?”祁北琛問。
副駕駛很快遞過來一個小盒子。
車裡麵很亮,餘念南很清晰的看見,那是一個新手機。
東西塞在懷裡的時候,她還十分茫然。
男人蹙眉:“拿著,手機不是壞了嗎?”
餘念南吃驚的張開嘴。
冇想到祁北琛竟然看出了她的窘迫。
“不用,我自己可以買的。”她呐呐道。
車內慘白的燈光打在她的小臉上,更顯出一份無辜。
祁北琛嘖了一聲,直接拆開新手機的膜,開機,解鎖,又伸手找餘念南要來她的舊手機,乾脆利落的換好卡。
隨著sim卡重新插入卡槽的輕微哢嗒聲,新手機回到她的手上。
冰冷的機身捏在手心,母親死後,連過生日都收不到禮物的餘念南困惑了。
同樣困惑還有彈幕。
【大反派心這麼好?女主撞了他的車,不用賠就算了,還白得一個最新款遙遙領先?】
【不是,我天天淩晨掛鬧鐘都冇搶到,這對嗎?】
【我錯了,我再也不說女配倒黴了!】
【不是,男主還等在家等著女配回去認錯呢!她就這麼拍拍屁股回了學校?】
餘念南垂下眸子,不知在想什麼。
這時,車輛行駛到了青大。
下車後,看著車上正在閉目養神的祁北琛。
餘念南猶豫片刻,還是禮貌道:“以後有時間方便的話,我請您吃飯。”
貴人事忙,祁北琛不一定有空。
但她收了恩惠,禮節一定到位。
誰料,祁北琛看了眼腕錶,矜持的揚起唇角:“今晚就有空,正好,有點餓了。”
麵對順坡下驢的祁北琛,餘念南的眸子睜大。
與此同時,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吃飯兩個字,她的肚子不爭氣的叫了起來。
安靜的空氣中,存在感不低。
她抿了抿乾澀的唇,想說學校美食街的大排檔。
但看著祁北琛這周身雍容的氣質,無法想象他坐在喧囂夜市裡、可能還有上任留下的油漬的桌椅上。
覺得褻瀆。
於是說道:“附近有傢俬房菜館,川菜做的不錯,可以嗎?”
剛下車的黃助理心裡在尖叫。
這祖宗明明已經吃過晚飯了!
還是他去送的!
平時那些合作商擠破腦袋想和祁北琛吃個飯,哪個不是選的最有名氣餐廳,什麼米其林五星餐廳都是基礎,恨不得直接把國宴搬上來。
而且祁北琛挑嘴的很,食不厭精膾不厭細,家裡七八個廚師,每天為做他的飯想破腦袋。
尤其是辣,他是一點都不吃的。
但畢竟是祁北琛主動說“有空”的局,黃助理的飛快在腦子裡麵蒐羅附近的高階餐廳,正要開口。
就聽到他們祁總似乎心情很好的說:“可以。”
黃助理瞪大了眼睛。
以前因為冇伺候這祖宗吃好,被祁北琛周身低氣壓恐嚇的經曆還曆曆在目。
但現在,他隻想扇自己一巴掌,看下是不是在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