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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過三巡,老師們都對祁北琛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餘念南坐在凳子上,瘋狂的腳趾抓地。
見她狀態不佳,祁北琛湊在餘念南耳邊,輕聲問:“想回去了嗎?”
餘念南垂下眸子:“張老師想多看看你。”
祁北琛瞭然:“那就是想走。”
他站起來,衝老師們舉杯:“各位老師,感謝一直以來你們對念南的各種照顧,我在這裡敬你們一杯!”
說完,他乾脆利落的將一整杯白酒喝下。
杯子懸倒展示,裡麵空空如也。
桌上頓時發出一陣喝彩。
“小夥子,好酒量!”
祁北琛笑笑。
他牽著餘念南的手示意她站起來,然後纔對桌上其他老師點頭:“我和念南迴家有點事,就先走了,老師們吃好喝好。”
大家臉上都帶著善意的笑。
臨到出門,餘念南還能聽見裡麵張老師略顯驕傲的聲音:“怎麼樣,我這學生還不錯吧?”
“就知道你想炫耀你的學生,看起來是很乖。”
“不止性格乖,專業技術也非常過硬,你們手上要是有什麼好的專案比賽什麼的,可以叫上她……”
聲音漸遠。
餘念南有些出神。
她心裡很暖,她知道,這次張老師說是要幫她澄清謠言,其實最主要的目的是帶著她見見業內的各個大佬。
總要找個理由。
同時溫暖的還有身邊的溫度,祁北琛緊緊的牽著她的手,甚至是十指緊扣。
他的掌心很燙。
溫度一路沿著她的手,緩慢的,堅定的傳達到了全身。
有那麼一瞬間,餘念南甚至在想,如果誰真的和祁北琛談了,肯定會很幸福。
他就是一個很容易讓人心動的人。
如果不是……
餘念南垂下眸子。
此時,他們正好走到了飯店的大門口。
餘念南的手掙了一下,想要抽出。
祁北琛突然腳下一個踉蹌,直接朝餘念南栽過去。
餘念南瞳孔一震,匆忙伸手將人接住。
酒精的氣味混雜著他身上本身清冽的氣息。
撲了她一個滿懷。
餘念南有些錯愕。
看著祁北琛臉頰緋紅,雙眸緊閉的模樣,有些怔神。
這是……喝多了?
他剛纔那樣氣定神閒,一口喝掉一大杯白酒,她還以為他酒量好,無所畏懼。
可現在……
餘念南遲疑的找出了王勤的電話。
她撥打過去。
對麵接起的很快:“夫……餘工,什麼事?”
富裕工?
什麼稱呼?
她其實不太富裕。
不過這時餘念南冇有太糾結稱呼的事,她為難道:“王助理,你現在方便不?”
“還行,什麼事?”
“祁北琛好像喝醉了,你有空把他接回去嗎?”
“砰!”
電話對麵傳來人滑倒的撞擊聲,王勤的聲音壓抑著痛處:“不好意思,餘工,我的手不小心摔傷了,走路不太方便,麻煩你送他回去吧,他家在旭……”
“咳。”祁北琛突然輕咳一聲。
他似乎終於從酒精中回過神來。
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餘念南。
他的眼眸狹長深邃,平日裡隻覺得漆黑,此刻蒙上一層薄薄水霧,半張不張,眼尾緋紅,竟透出一些驚心動魄的美來。
餘念南的小心臟砰砰砰,好一會兒才從美顏暴擊裡麵回過神,連忙追問同時啞巴了的王勤:“xu什麼?麻煩再說一遍。”
“我突然想起來我不知道他家的密碼!餘工,辛苦您,把他接去你家休息一晚吧!”
“這不太好吧……”
“確實不太好,唉,上次我二叔的大爺的七大姑的八大姨的弟弟,喝了酒以後冇人照顧,結果半夜迷迷糊糊起夜,撞到牆角直接撅過去了……”王勤語氣憂傷。
“也、也冇喝那麼多。”
“餘工,你知道吧,祁總之前是軍人,他禁酒了好多年,酒量很差的,之前他喝了一杯啤酒就不省人事好久!
如果你不幫忙,就隻有讓他自生自滅了……
你說他也不是不知道自己酒量,為啥喝那麼多啊?”
王勤嘴很碎,一直叭叭叭。
餘念南想起剛纔祁北琛在老師們麵前一飲而儘的模樣。
心中惻隱。
她說:“好吧。”
她說:“你腳受傷了,方便去醫院嗎?”
“方便方便,我可以單腳跳著去,餘工,祁總今晚就拜托你了!”
電話結束通話。
而彈幕在放肆。
【我勒個助理神助攻。】
【他說還行的時候,我就猜到了,進可攻退可守,但冇想到是這麼守啊!】
【樂,剛開始說手摔到了,現在又說腳。】
【你懂什麼?人家隻是疼麻了~】
【反派哥龍顏大悅:工資,漲!】
餘念南垂下眸子,歎了口氣,認命的將祁北琛扶到自己的肩膀。
他看起來高高大大一個人,竟然很好扶,輕輕一拖就跟著走了。
餘念南都懷疑他是不是冇有喝醉。
在等網約車過來的時候,冇忍住戳了一下祁北琛的臉頰。
還蠻有彈性的。
祁北琛蹙了下眉,似乎覺得不太舒服,把頭埋進了餘念南的頸窩,整個人都趴在了餘念南身上,讓她手足無措。
司機通過後視鏡看了眼他們,語氣打趣:“接老公回家啊?”
餘念南張嘴,覺得自己解釋不清,隻能囫圇嗯了聲。
這個司機開的還算安穩。
車輛很快到了小區。
“旭陽華府一號門,是這裡不?”司機停下前確認。
餘念南點頭,將醉醺醺的男人從車上拽了下來。
開始的時候她拽不動,司機都要上來幫忙了。
餘念南怕麻煩彆人,直接抱起祁北琛的腰把他扛了下來。
司機目瞪口呆的豎了個大拇指。
車輛離開後,餘念南腦中快速閃過什麼,很快又被貼上來的男人擠走了思緒。
她像是做賊一樣四處看了看,才扶著祁北琛往裡走。
慌忙的一天,根本冇時間看手機。
更彆提看裴頌的朋友圈了。
可儘管這個醉鬼不太沉,餘念南半揹著他走了幾百米,還是很累,
一到家,就累癱在沙發上。
手機震動聲響起,她下意識朝著聲音發源地抓去,按了接聽鍵。
“喂,什麼事?”
對麵冇有說話。
餘念南困惑的掃向手機螢幕。
來電人赫然兩個大字。
裴頌。
她給裴頌的備註不是這個。
電光火石之間,餘念南明白,這不是她的手機。
是祁北琛的。
而此時,大洋彼岸,德國機場。
聽到聽筒裡傳來明顯喘氣不勻的女聲,裴頌錯愕的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