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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念南想,被人這樣義無反顧的喜歡,可能確實是一件讓人愉悅的事情。
哪怕這種喜歡,是演出來的。
說到底,餘念南是不相信祁北琛說的“喜歡”。
就像彈幕說的,他是什麼身份,怎麼可能看得上她。
他有錢有權,身後有家族托底。
不像她,走錯一步,就是萬劫不複。
連想繼續活著,都要充滿算計。
餘念南眸色微閃,彆扭的抽回了手,低聲道:“不需要上藥的話,你就先回去吧,我待會兒要去銘盛。”
祁北琛不滿:“去做什麼?”
“之前給趙經理看的那個新技術,我想先申請專利。”
祁北琛:“……”
他無奈:“你這樣顯得我這個老闆很不務正業。”
“沒關係呀,”餘念南眨了眨那雙水靈靈的杏眸,神色認真,“老闆本來就可以不務正業。”
祁北琛給了她一個腦瓜崩:“等我洗個澡,我和你一起去。”
高大的身影走進衛生間,嘩啦啦的水聲傳來。
隔著磨砂質感的玻璃,裡麵的人影影影綽綽,寬肩纖腰長腿若隱若現。
【不是,這就結束了?】
【白期待了,可惡!隻能隔著玻璃欣賞了……】
【你們到底在期待什麼啊?受不了你們了,女配腳踏兩隻船遲早翻車的好不好!】
【健康的愛情固然可貴,扭曲的愛情實在美味啊!】
【裴爺爺剛剛還在問男主,女配最近怎麼樣了,她怎麼對得起爺爺!】
……
另一邊,張老師掛了電話,眼底全是笑意。
這時,辦公室其他老師路過,見到她打招呼:“老張,什麼事兒,這麼高興?”
張老師笑盈盈:“這週末的比賽,我學生同意和我一起去了。”
翁老師不明白這有什麼好高興的,但順著張老師準冇錯,便好奇問:“餘念南?”
張老師點點頭,“是她,她之前一直在避免參加這種活動,好像說她家裡人不喜歡她搞這些,不過我剛剛和她打電話,她和他老公關係還不錯。”
“學校就是有些閒言碎語,您不用管。”
這時,他們身後傳出一個非常詫異的聲音:“餘念南?”
張老師視線看過去,是個年輕的女孩子。
翁老師恍然的拍了拍自己的腦袋,“瞧我忘了正事,這是宏育國際的學生裴萱萱。”
“這小姑娘可了不得,剛剛在全國青少年繪畫大賽上拿了一等獎!”
“我看了,那畫技法成熟,最主要的是很有思想,這不馬上要招生了嗎,專門帶來給我你看看。”
像這種私下介紹的學生是常有的事兒。
大家都心照不宣。
尤其是藝術專業,文無第一武無第二,藝術本身是很主觀的東西,老師的喜好基本上能決定很多。
如果老師喜歡,專門特招進來也不是問題。
張老師上下打量了一眼裴萱萱,看得出來,臉上還帶著稚嫩的痕跡,但妝容和打扮都努力朝著成熟去裝扮,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她不太喜歡私下走關係,便道:“是嗎?我記得那個比賽是可以加分的,小姑娘好好加油。”
這便是溫和的拒絕了。
翁老師替人辦事,還想掙紮一下:“這不青少年組結束了,馬上要開始全年齡組的,張老師您是評委,您給小姑娘指點一二,免得她像個無頭蒼蠅一樣。”
張老師:“比賽要求官網上麵都有,有什麼不明白的可以打電話問一下舉辦方,他們這次請的工作人員很專業。”
翁老師暗罵一聲油鹽不進,給裴萱萱使眼色,讓她不管什麼先說一點。
裴萱萱滿臉好奇:“你們剛纔在說餘念南?”
“是啊,那可是張老師的得意門生,裴同學也認識?”翁老師心想,從徒弟入手也不錯,至少能先拉近關係。
誰料下一秒,裴萱萱捂著嘴,一臉錯愕:“可是她的老公,一點都不喜歡她呀?”
裴萱萱不喜歡餘念南,所以從來不叫她嫂子。
現在也是。
她說這話的本意隻是想讓張老師知道餘念南的不堪。
可話音剛落,本來神色淡淡的張老師臉色忽然冷了下來。
張老師抬頭,語氣冰冷:“和你有什麼關係?”
裴萱萱心道,當然和她有關,可她又不想承認和餘念南的關係,免得被餘念南沾了他們裴家的光:“我隻是怕您被她騙了!您不知道,餘念南這個人心機可深了,就是個拜金女……”
她說的太快,翁老師根本來不及阻止,等反應過來裴萱萱在說什麼的時候已經懵了。
不是,這人是傻逼嗎?
這不把人往死裡得罪嗎?
果不其然,張老師冷笑一聲:“我說學校裡麵怎麼一直有她夫妻不和的流言,原來是有你這種在背後亂嚼人舌根的人。”
“翁老師,人品低劣的人,就算是技術再好,我也不會收的!”
亂嚼舌根、人品低劣。
幾個字把裴萱萱砸懵了,她從小到大都是裴家的小公主,誰敢這麼和她說話?
她不甘道:“我說的都是真的!餘念南她……”
“夠了!”
張老師將書摔在桌上,眸色冷冽:“作畫之前要先做人,我這裡現在不歡迎你,以後也不可能歡迎你,你出去吧!”
裴萱萱還要說什麼,被翁老師手忙腳亂的拉了出去。
她還在叫:“你拉我乾什麼?她憑什麼罵我?”
翁老師簡直一個頭兩個大。
“我的姑奶奶,你不想乾了,我還要和張老師當同事呢!”
“要不是你姐姐對你千誇萬誇,我纔不幫你,早知道你……唉!”翁老師無能狂怒。
這時,一直在門外等候的江西西上前來,“萱萱,怎麼了,是不順利嗎?”
裴萱萱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撲進了江西西的懷裡:“西西姐,那個老師是餘念南的老師!她、她就因為餘念南不要我,還說我人品壞,她憑什麼啊?”
江西西疑惑的眼神投向翁老師。
翁老師一臉黑線:“她進去之後,莫名其妙說人家愛徒的壞話,咒她婚姻不幸,業內都知道,張老師最為護短。”
裴萱萱:“我說的是實話!餘念南纔是在騙人!她老公根本不會哄她!”
江西西揉了揉眉心,先是對著翁老師道歉:“不好意思,萱萱被我和她哥哥給慣壞了。”
裴萱萱不服氣:“西西姐!”
江西西一邊拉著她,一邊為難的看向翁老師:“翁老師,還有彆的老師可以拜訪一下嗎?”
翁老師悻悻:“這就是我們學校最權威的老師了,她還是這次比賽的評委呢,你們乾什麼要得罪她?”
江西西隻能再三對翁老師道歉。
還給翁老師送了禮。
翁老師再三推辭,避如蛇蠍:“彆,我可收不起你的大禮!”
等他走後,裴萱萱扯著江西西的袖子,一臉委屈的開口:“西西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