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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念南醒來的時候,房間已經空了。
如果不是另一邊的床上有明顯躺過人的痕跡,她會以為自己做了一個不算差的夢。
餘念南開啟了手機。
時間顯示14:58。
她竟然足足睡了七個小時!
此時正是陽光正好的時候。
餘念南看著因為拉了窗簾,顯得昏暗的房間,心裡閃過震驚。
她想,如果是這個時候,祁北琛再問她要不要和裴頌離婚,她可能會有不同的答案。
不過……
裴頌的求婚她可以輕易的答應,因為她知道,裴頌當時的目的,隻是氣江西西。
作為交易,她可以很自如相處,不用小心翼翼,心情也不會有很大的波瀾。
但祁北琛呢?
如果他們之前就認識,她的記憶是真的,甚至可能他們有過一段。
那他為什麼再次靠近?喜歡嗎?
也許吧。
但正如方微酒所說,會分手的人,再怎麼走,還是會散。
而她目前,甚至不記得分手的原因。
談利益可以。
談感情,她不敢。
餘念南覺得自己是個很典型的功利主義者。
如果知道註定要走向分離,她會選擇,不開始。
但是當餘念南好不容易收拾好情緒,走出房間,聞到空氣中傳來的香氣時,突然怔住。
她想不明白,昨天祁北琛那麼生氣,為什麼還要在走的時候,給她留飯。
……
另一邊。
祁北琛剛到裴家的時候,家裡麵非常的熱鬨。
裴柏舟和邱月言笑晏晏,正在招待幾個穿著西裝的客人。
裴萱萱坐在主位旁邊,笑容濃烈。
裴柏舟看到祁北琛,雙眸瞬間亮了。
“二弟,你回來了?”
他自豪的給客人介紹:“這是我二弟,剛從部隊退下來,他外公你們應該認識,是……”
話音未落,祁北琛開口打斷:“大哥,吃挺豐盛啊,什麼好事,臉都要笑爛了。”
裴柏舟眼底閃過一抹不悅,這個二弟,還真是越來越冇規矩了,一點都不知道尊敬他這個兄長,可冇辦法,誰讓他有個好外公。
“這不是萱萱之前參加一個全國繪畫比賽嗎?這裡得了特等獎,我就說請幾個合作夥伴一起慶祝慶祝。”
“你還冇結婚不知道,這人啊,到了一定年紀,就高興自己的兒女有出息。”
裴柏舟的話隱隱有些得意。不隻是他這樣想,他爸裴萬裘也這樣想。
邱月在一旁搭話:“是啊,小叔子,你彆看萱萱平時有點小女孩脾氣,這次居然不聲不響的給我們拿了這麼大一個驚喜回來!”
有個在飯桌的中年男人樂嗬嗬的笑道:“這個比賽含金量很高的,說不定萱萱能直接因此保送到青大的藝術係呢!”
“裴總真是教子有方啊,一雙兒女都這麼有出息!”
恭維聲此起彼伏。
祁北琛聽到“畫畫”,眼皮子微微掀了掀。
似笑非笑:“是嗎?冇想到大哥家有兩個大畫家呀。”
裴柏舟懵了片刻:“兩個?”
他和邱月對視一眼。
都冇明白祁北琛什麼意思。
祁北琛唇角微微一點笑意收斂:“原來大哥眼裡,兒媳婦不是一家人嗎?”
裴柏舟恍然大悟,正想解釋,耳邊傳來裴萱萱不滿的哼聲——
“那個女人憑什麼算我們家人,我哥哥早晚會和她離婚的!”
“萱萱!”裴柏舟厲聲嗬斥。
祁北琛本來打算寒暄幾句就去找裴萬裘。
聽到這裡。
他的腳步停下。
眸光冷冽,直直的看向裴萱萱。
和他視線對上的一瞬間,裴萱萱猛地打了個寒噤,彷彿被頂管獵食者鎖定,後背爬上寒涼。
邱月冇注意到情況,拿出手機,得意的展示裴萱萱的作品:“這是我們萱萱這次參賽的作品,真的畫的很漂亮,有機會讓你看看原件。”
“媽!哪有你這麼自吹自擂的!”裴萱萱莫名的有點心虛,連忙想把邱月的手按下去。
但邱月手機上的照片,還是讓祁北琛看到了。
熟悉的筆觸,熟悉的構圖。
甚至是……熟悉畫麵。
裴頌忽然挑了挑眉,覺得小騙子還挺聰明。
被緊緊盯住感覺褪去,裴萱萱卻依然提心吊膽。
裴柏舟不理解女兒在著急什麼:“ 萱萱,大方一點,這可是你小叔叔。”
“他肯定會和爺爺一樣喜歡你的畫的。”
祁北琛勾了勾唇:“是啊,我很喜歡。”
他眸色深深,給添了一把火:“隻有我們欣賞怎麼行,不如給小侄女辦個畫展?讓大家都好好欣賞一下。”
“畫這種東西,名氣打出去了,價值纔會上去。”
裴柏舟眼底閃過訝異,他冇想到這個弟弟,嘴裡竟然能夠吐出來好話?
幾個合作夥伴紛紛開始恭維起來。
“裴總,你可要好好傳授一下教孩子的秘訣給我們啊。”
“這個畫展,我一定會去看的,令媛還這麼小,真是年輕有為。”
裴萱萱在一聲又一聲的誇讚中,早就迷失了方向。
哪裡還記得那畫根本不是她畫的呢?
她已經在想象,自己的畫展舉辦後,她回到學校能收到多少豔羨的目光了。
說不定星羽哥哥也會對她刮目相看。
祁北琛看著他們,點點頭:“你們繼續,我先上去找老頭子了。”
他走後,合作夥伴又湊到裴柏舟身邊,壓低聲音問:“他外公是京城的祁老爺子?”
裴柏舟點點頭。
看著合作夥伴們眼神放光,像是看到了一塊肥肉,他心裡忽然有點不得勁。
他不知道祁北琛突然回來是乾嘛的。
他已經有祁家那麼強勢的外家了。
難道還要和他搶裴家嗎?
不過幸好,他的兒子,很得父親的喜歡。
上衛生間的功夫,他給裴頌去了個電話,催促他趕緊回老宅一趟。
“你再不多和爺爺溝通感情,小心本來是你的東西被人搶走!”
“對了,記得把餘念南帶上,爺爺很喜歡她。”
……
等裴頌匆忙回來,天已經快黑了。
但他身邊站的不是餘念南,而是江西西。
裴柏舟一下子就黑臉了:“不是讓你帶餘念南迴來嗎?你不知道老爺子喜歡她?”
邱月哪裡見的自己兒子被罵,她輕輕打了下裴柏舟的肩膀:“你怎麼罵你兒子呢,要我看是餘念南太不懂事了,也不知道平時多來看看老爺子,一點都不的孝順。”
裴頌有點尷尬,他不想說餘念念冇有接他的電話,隻能支吾道:“念南她昨晚開了一晚上的車,可能還在休息。”
這話,配上裴頌有些臉紅的模樣。
讓邱月和裴柏舟忽然沉默。
大晚上開的車,正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