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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西西站在門口,身後站著兩個高大身影,是顧崇風和陸星羽。
她今天有精心打扮,或許冇有慈善晚會那天穿的昂貴,但衣服是最適合她的。
鵝黃色的抹胸連衣裙,襯得她本來寡淡的臉十分清秀,像是鄰家乖乖女。
尤其是眼妝,她很是下了一番功夫,美瞳、眼睫,全套妝造下來,將她的眼睛修飾的水潤又無辜。
看到她這雙眼睛的瞬間,裴頌失神片刻。
莫名的,腦海中浮現出另外一雙,更美,更堅定的眸。
很快,被現場熱烈的氛圍拋之腦後。
“西西終於來了!”
“就是,我們裴少都望眼欲穿了!”
江西西含蓄的笑笑,上前拿起酒杯,豪邁的連喝三杯。
“來晚了,我先自罰三杯。”
喝完後,她在配送身邊坐下。
場子頓時就熱了起來。
裴頌看著江西西臉頰上的紅潤:“彆喝太多。”
江西西笑笑:“今天開心嘛。”
說是開心,但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她眉眼底下藏著的愁緒。
裴頌眸色一動,在玩骰子的時候,幫江西西擋了幾杯。
但江西西酒量不太好,很快就醉了。
半倚半靠在裴頌身上。
裴頌下意識將她把住,扶穩,馥鬱的玫瑰香氣縈繞在他的鼻腔。
……和餘念南身上清爽的味道,很不一樣。
他走神片刻,顧崇風已經走到他麵前,遞給他一杯蜂蜜水。
“她這是怎麼了?”
裴頌問。
顧崇風看著裴頌扶正江西西,一點點將溫熱的蜂蜜水喂進她嘴裡,唇角扯了下:
“她本來回國,是有一番雄心壯誌的,想要乾出一番事業。”
“但是國內的科研環境實在是不太友好,太看資曆了,這一週,她被髮配去看機器,隻能看,不能用。”
“她在國外都用的最先進的機器,很多地方和國內的舊版不一樣,不小心弄出了一些錯。”
“實驗室的人還排擠她。”
裴頌怔了一下。
冇想到平時看起來開朗的江西西,背後竟然承擔了這麼多。
他說:“我來想辦法。”
顧崇風搖頭,“你能想什麼辦法?你都結婚了,你要是太關心西西,有人要不高興了。”
“西西那麼驕傲一個人,不會和心裡有人的人太多牽扯。”
裴頌下意識道:“我為什麼結婚你還不知道嗎?”
顧崇風挑眉:“我應該知道嗎?”
“要不是為了氣西西,讓她回來……”裴頌話語猛地一頓,這裡人太多,他下意識想,這句話不會傳到餘念南耳朵裡吧?
她會怎麼想?
“可是西西已經回來了。”顧崇風說的篤定。
“這不是爺爺喜歡她嗎?”裴頌聲音揚高,像是聽到這話不悅。
很快,他冷靜下來:“好了,不說這個了。實驗室的事,我的想法,是給西西單獨建一個實驗室。隻有自主權在自己手上,西西才能實現自己的夢想。”
顧崇風扯了下嘴角:“你倒是大手筆,一個實驗室,少說也要一兩億,你爺爺能同意?”
“不。”裴頌搖頭,唇角凝出一抹笑,“不需要老頭同意。”
“我小叔最近回來了,他手上有國內老牌科技企業的股份,西西這麼厲害,前途不可限量,我去說服他,做西西的天使投資人。”
顧崇風眼神閃了閃:“企業投資的話,我有另一個想法。”
“銘盛,最近想組建一個新的實驗團隊。本來要從我們實驗室選負責人,現在,加上西西也未嘗不可。”
裴頌眼前一亮。
兩人隻言片語間,似乎已經篤定,江西西的新實驗室,馬上就要建成了。
這時,陸星羽拿著酒走了過來。
“裴哥,顧哥,在聊什麼?”
他有一張很是漂亮的臉,因此從小被當成女孩來帶,現在正是剛成年的叛逆期,耳朵上打了四五個耳骨釘。
他懶洋洋的在對麵卡座坐下,看向靠在裴頌身上,似乎昏睡過去的江西西,手上轉著一個赤紅的手串。
“噠噠”
手串珠子互相碰撞的聲音揚起,清脆,明亮。
裴頌本欲回答陸星羽的問題,目光卻鎖在那條手串上。
竟眼熟的厲害。
少頃,他腦子裡麵浮現出一節纖細瑩白的手腕。
似乎從認識餘念南開始。
她的手上,就帶著一串類似的紅色珠串。
很醒目,經常是她身上,唯一的豔色。
裴頌下意識問:“哪來的珠串?”
陸星羽瞥了一眼,唇角浮現出一抹惡作劇般的笑:“之前一個女生,在學校認出了我,要死要活的非要送我。”
這話一出,在場的其他人,除了顧崇風,其他人都驚了。
一生愛看熱鬨的華國人頓時把音樂全關了。
整個包間安靜的針落可聞。
誰不知道,陸小少爺因為從小被當成女生來養,討厭女生討厭到了極點。
恨不得退避三舍。
唯獨對江西西是個例外。
這樣的他,竟然會收女生的東西,還帶在身上?
裴頌詫異的問:“物件?”
陸星羽饒有興致的眨眼:“還不是呢,不過她找我要了一張週末比賽的門票,怎麼,想見見?”
裴頌更驚訝了:“你要這麼說,那我可真要去了。”
“能把我們陸小公子迷倒,我必須去看看,是何方神聖。”
陸星羽似笑非笑:“那就約好了,票我助理給你。”
顧崇風有點看不下去,擰眉開口:“星羽……”
剛叫完名字,就被陸星羽打斷:“顧哥,我可很少對女生感興趣的,你不會阻止我的,對吧?”
裴頌看氣氛不對,連忙打圓場:“崇風,這就是你的不是了,小羽你還不知道,他爸媽想讓他找個物件急成什麼了?好不容易動心了,咱們攔著做什麼?”
說完,他拍了拍陸星羽的後背,鼓勵道:“喜歡就試試!又不會少一塊肉!哥支援你!”
見狀,顧崇風的嘴角扯了一下。
莫名的,竟然覺得裴頌的頭頂,綠油油的。
而裴頌本人,不僅不在意,還樂嗬嗬的護住,不讓彆人摘。
誰也冇注意到,看似喝醉睡著了的江西西,手不知何時,已經攥成一個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