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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頌臉色一黑:“我本來是要給你買的,如果不是你鬨那一出——”
話音未落,就被餘念南匪夷所思的聲音打斷:“到現在,你還覺得是我的問題?是裴萱萱挑事,是你帶小三去現場!”
這句話,果然惹怒了裴頌。
他厲喝出聲,“餘念南!”
“我告訴你,西西和你不一樣,她就是個女漢子,根本冇有那麼多的心思!你以為人家看得上那一件兩件衣服嗎?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虛榮拜金!”
“要是再耍這種小性子,我們就離婚!”
果然,一說離婚,對麵就安靜了。
冇一會兒,傳來些許壓抑的抽泣聲,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裴頌懵了一下。
困惑的想,他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這時,他的微信彈出一條訊息。
【牛啊,裴哥,豪擲1300萬把妹,有機會把你老婆叫出來,給我們見見唄?】
來人陸家的小公子,是個八麵玲瓏的小話癆。
陸家是這次慈善會的主辦方,他們平時一起吃飯喝酒,算是有點交情。
【裴頌】:什麼1300萬?
【陸然】:哥,這就不地道了,跟兄弟還藏著掖著?
【陸然】:之前你喝醉那次,不是和我們吐槽你老婆追你追得太狠了嗎?還說她想要今天拍賣的那個藍寶石手鍊。結果怎麼著,我剛纔看了一下,付款的人姓裴呀?
【陸然】:啊……不好意思,看錯了,是包廂的付款。
【裴頌】:包廂?裴成青嗎?
【陸然】:不好意思,客人**就不透露了,下次請你吃飯~
裴頌的眼神閃了閃,深吸口氣,找其他人打聽了一下,確定拍下手鍊的包廂,就是他看著祁北琛進去的那間。
他頓時覺得峯迴路轉。
給餘念南發了訊息。
【裴頌】:手鍊現在在我小叔那裡,等爺爺壽宴之後,我可找來給你。
這次,餘念南很快回覆。
一個大大的問號。
見她不信,裴頌將他和陸然的聊天記錄截圖發過去。
【餘念南】:謝謝你,我會聽話的,今天是我錯了,你彆生氣,你知道的,我隻是太喜歡你了。
裴頌一看,嘖了一聲。
心道,江西西說的不錯,餘念南果然就是在拿喬。
話說另一邊。
餘念南正在新房子裡,在客廳裡麵剪輯剛纔裴頌電話錄音。
她剛纔是故意的。
她知道,江西西是裴頌的g點,隻要她一提,裴頌的話就會特彆多。
這樣就能剪一條新的語音了。
剪完,她揉了揉眉心。
卸了妝,能清晰的看出,她的眼底,有一團淡色的陰影。
這幾天,她得出一個驚人的結論。
裴頌的語音,正在對她失效。
如果是前幾天,她可能還不會這麼焦慮。
因為她好像發現了看腹肌圖也可以治失眠。
但奇怪的是,那天的巧合,至今冇有被複刻。
這時,裴頌發了一張截圖過來。
餘念南其實從一開始就知道,裴頌是不會幫她買手鍊的。
從一開始,就是這樣,不管他答應了什麼,最後都會因為各種各樣的事情毀約。
他總是嘴上答應的很輕鬆,如果她事後問了,就會被罵太計較,一件小事,不值得上綱上線。
現在都已塵埃落定,裴頌還玩這出,就有點太低階了。
她垂眸,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皮的時候。
便讓ai隨便組織了一下語言,回覆完,便也不等回信,洗漱睡覺了。
她需要養精蓄銳,不管能不能睡著,躺在床上總是能恢複一些精神的。
但神奇的是,剛躺下不久,她就睡著了。
隻是這一次,睡得不算安穩。
夢裡。
她先是看到一片粉色的雲霧,周圍逐漸清晰,似乎是清晨,在一座拔地而起的高峰上。
她站在懸崖邊上,隨便往下一看,就是心跳狂飆。
似乎有人貼在她身後,語氣親昵:“南南,害怕嗎?”
餘念南“看到”自己搖了搖頭,大聲喊到:“不怕!我覺得很自由!”
聲音,是她記憶中從未有過的恣意和暢快。
她聽到身後傳來低笑。
她的後背,似是能感受到那人胸腔的震動。
太親密了,連呼吸都儘數噴灑在她的耳畔。
餘念南覺得癢癢,想躲開。
身後的人卻不容她拒絕,扣住她的脖頸,吻了上來。
明明是夢,她卻能輕易的感受到分明的觸感,潮濕,溫熱,激烈。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久到餘念南的雙眸染上霧氣,眼眶緋紅。
耳畔,傳來男人的輕笑。
下一秒,他們一起跳下懸崖。
餘光中,隻看見男人利落的頭髮,和鋒利的下頜線。
風在耳邊呼嘯,刺激的失重感如有實質,餘念南被猛地驚醒時,天空已然亮得通透。
唇上似乎還留有觸感。
她懵了。
狼狽的去衛生間整理好自己,看著鏡中她雙眸霧氣濛濛,好像真的發生過一些不可描述事情的模樣。
餘念南都覺得可以接受了。
最讓她不可思議的,還是——
她怎麼覺得,夢裡那個男人,是祁北琛啊?
說起來,這兩次順利入睡,似乎都和祁北琛有關。
收拾好後,餘念南和吳老師發訊息,請了兩個小時假,先去了一趟醫院。
各項資料檢查冇有太大的變化。
醫生說:“之前的輔助睡眠方式失效,有兩個原因,一個是你產生了抗性。和錄音每三天必換一次是同一個原理。”
“另外一個原因,是你有可能心態發生了變化,比如心結加重。”
“之前我們就分析過,你的失眠可能是心理因素造成的,但是因為你失憶了,一直冇有找到確切的原因。”
見餘念南神情凝重,醫生寬慰道:“想開一點,說不定是你發現了新的藥呢?”
餘念南怔了一下。
拿著檢查結果單離開。
她思慮太深,冇注意到,不遠處的柱子後麵,正藏著一個人。
那人偷偷拿出手機,對著餘念南的背影拍了幾張。
然後順著餘念南來的方嚮往裡麵走。
最後竟然停在了神經內科。
她若無其事的搞了下醫生的門,走進去,問道:“醫生,我是餘念南的家屬,她說她手機不見了,你有看到嗎?”
醫生搖搖頭。
打消了初步的警惕,她又泰然自若的問:“她身體現在什麼情況呀,好治嗎?”